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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他将修改后的论文重新上传到了《数学之道》的投稿系统里。

这一次，回复来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当周的周五下午。

【Atification】（录用通知）

【……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的论文已被《数学之道》正式录用。预计将安排在今年3月份的期刊上发表……】

……

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录用通知，伊藤健太再一次站到了渡边教授的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健太！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吗？！”渡边被吓了一跳，随后立刻板起脸厉声训斥道。

伊藤没有理会他的怒火。他敏锐地察觉到，渡边的办公桌上毫无波澜，电脑屏幕里依旧是那些枯燥的行政表格。

伊藤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来，关于徐辰证明朗道第四问题的新闻，已经在圈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自已这位脾气古怪、在研究所里几乎没什么朋友的导师，居然到今天都还被蒙在鼓里。甚至连同组的学生，都懒得把这种大八卦分享给他。

“渡边教授。”伊藤抬起头，眼神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地问出了那个问题，“您之前说，只要我能在《数学之道》这种四大级别的期刊上发表论文，您就让我毕业。这句话，今天还算数吗？”

渡边被他问得一阵心烦，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这小子最近是中了什么邪？天天跑来问这种白日做梦的问题！

“算！当然算！你要我发誓吗？！”渡边不耐烦地吼道，“你要是能发，我今天下午就去院办给你盖章！”

“那太好了。”

伊藤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大步走到渡边的办公桌前，将手里那张纸轻轻地拍在了桌面上。

“教授，这是《数学之道》给我的录用通知。请您过目。”

当渡边看清那封邮件抬头的Logo和刺眼的“Aet”字样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耐烦，迅速转变为极度的震惊，接着是难以置信的扭曲，最后定格在一副大脑宕机的呆滞状态，精彩得活像一出荒诞的默剧。

“这……这不可能！”

渡边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绝对不可能！你的那篇论文我看过，根本达不到那个级别！你在造假？！”

伊藤平静地看着他这位导师，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教授，您可以自已去官网查。我的论文本身确实达不到。但是……”

伊藤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狐假虎威的自豪。

“徐辰教授在亲自审稿的时候，用我论文里的一套工具，顺手把朗道第四问题给证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渡边教授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徐辰？

朗道第四问题？

顺手……证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免费劳动力的学生，大脑彻底宕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