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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徐辰只打算把那几个最通用、最抽象的李雅普诺夫泛函解发表出去。

……

不过，想到写论文，徐辰又有点头疼了。

因为这几个泛函，严格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推导过程”。

当时，他完全是凭借自己那近乎恐怖的数学直觉，直接“看”出了这几个通用解的形式。至于中间是怎么想到的？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这就很尴尬了。

徐辰想了想，最终决定采用数学界流传已久的经典句式：

“注意到在理想磁流体（MHD）方程中，等离子体位能与磁能之间的转换关系存在某种对称性，我们不妨设一个标量函数Φ(B，)为……，则其对时间的导数可化为如下形式，由此构造出一个满足李雅普诺夫第二方法的稳定性泛函……”

一个“注意到”，一个“不妨设”，轻描淡写，干净利落。

徐辰能想象得到，当全世界的数学家看到那句“不妨设“时，会有多少人抓狂到想顺着网线过来打他。

但这也没办法，他也只能“实话实说”。因为这玩意儿在他眼里，真的就是一眼直接“看”出来的。

不过，徐辰倒也不担心这篇论文发出去后会被同行立刻挑刺围剿。因为这套泛函解论文引用了证明霍奇猜想的论文。而霍奇猜想的论文，又引用了四篇相当硬核的数学新工具的论文。

“就让学术界慢慢消化去吧。”

……

随后便是后续的核聚变的计划。

等离子体控制这一关算是彻底趟过去了，接下来，就该面对可控核聚变商用化道路上的其他几座大山了。

徐辰在脑海中简单盘算了一下目前的聚变科技树。

高温超导，目前市面上已经有了第二代REBCO（稀土钡铜氧）高温超导带材，虽然因为产量问题成本极高，但那只是钱的问题，在国家力量面前，钱是最容易解决的。

氚自持和增殖技术？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大麻烦，但它的优先级要往后排。因为你必须得先让反应堆能够长时间点火燃烧，产生足够多的中子，才能去轰击包层里的锂来产生氚。没有长时间燃烧的基础，氚增殖就是空中楼阁。

至于热量自持，也就是聚变产生的热量除了发电以外还能维持聚变温度。

说实话，在徐辰看来，这是个单纯的工程问题。如果等离子体自己产生的热量不够维持燃烧，大不了就靠外部微波加热（ECRH）或者中性束注入器进行辅助加热。虽然这样搞出来的反应堆会非常笨重，而且商业化发电的性价比会大打折扣，但至少它能转起来。

剔除掉这些“可以靠砸钱和堆料暴力解决”的问题后。

挡在前面的，就只剩下最核心、最致命的硬骨头，第一壁和偏滤器材料！

……

第一壁，顾名思义，就是聚变装置内部最靠近等离子体的那一层材料。

虽然等离子体被磁场悬浮在真空室中央，并没有直接接触第一壁，但这并不代表第一壁可以轻松一些。

它的工作环境，可以说是整个太阳系里最恶劣的地方。

它要面对上亿度等离子体边缘带来的恐怖热流，局部热负荷超过20兆瓦每平方米，相当于把航天飞机的发动机尾焰集中喷在一张桌子上，更要命的是，它还要长时间承受14.1MeV高能中子的疯狂轰击。

中子不带电，磁场根本拦不住它们。它们会直接砸进第一壁材料的金属晶格里，把原本排列整齐的原子撞得七零八落，产生大量的空位和间隙原子。

一次撞击不算什么，长年累月下来，晶体里便会积累大量细小缺陷。

早在冷战时期，美苏两国在搞第一代核反应堆时，就因为对中子辐照导致的材料脆化估计不足，吃过大亏。原本韧性极佳且能抗住恐怖水压的特种钢，被中子常年轰击后，内部微观结构彻底崩坏，在常温下变得像玻璃一样脆，逼得许多早期核潜艇不得不提前退役或者回炉重造。

而聚变产生的高能中子，能量高达14.1MeV，是传统裂变中子的七倍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