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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从实习期遇到的趣事,聊到隔壁的那位学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又聊到谁谁谁毕业就要结婚了。
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你们还记得咱们报到第一天晚上吗?”黑暗中,刘鑫羽突然开口。
“怎么不记得。”方博笑了一声,“那天晚上也是这么关着灯,四个人开了一个卧谈会。”
话音落下,寝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是啊。
那天晚上是四个人。
而现在,只有三个人了。
三个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靠窗的那张空床上。
……
“那天晚上,徐神说了什么来着?”方博轻声问。
“好像是说,本科阶段想做出点研究成果。”薛超回忆道。
“对对对!”刘鑫羽一拍床板,“我当时心里还嘀咕,这哥们口气挺大啊。”
“结果人家大一就差点把哥德巴赫给证了。”方博啧了一声,“这叫‘做出点研究成果’?简直是凡尔赛祖师爷。”
“我上大学前,一直觉得自已是天才。”刘鑫羽翻了个身,“开学不到一个月,就被徐神教做人了。所以我现在心态特别好,考砸了也不慌。这算是徐神留给我的精神遗产。”
“人还好好活着呢,别说遗产。”薛超纠正。
“精神财富,精神财富。”
几人笑了两声,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
……
“说起来,徐神本来是跟咱们一届的。”刘鑫羽望着天花板,“照理说,他也该跟咱们一起穿学士服,在未名湖边拍毕业照。”
“可他倒好,提前飞升了,留咱仨在这儿老老实实熬了四年。”方博叹了口气。
“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来着?”
“去年吧,他回北大讲课那次。”薛超说,“咱仨去蹭课,教室门口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最后是在走廊里隔着窗户听完的。”
“他看见咱们了吗?”
“看见了,下课的时候还冲咱们挥了挥手。”薛超顿了顿,“然后就被一群院士和领导围住了,咱们连句话都没搭上。”
黑暗里,没有人再说话。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抢过食堂的红烧肉,一起熬夜赶过作业,一起在期中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室友,如今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需要仰头才能看清的地方。
……
“以后咱们几个再想找他,可就太难咯。”方博感慨道。
“你说,明明都是竞赛队进来的,起跑线也差不多,怎么差距就能这么大呢?”刘鑫羽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释然。
“差不多?”薛超嗤笑了一声,“兄弟,你清醒一点。咱们这样的,才叫正常人。徐神那种已经不是人了,叫妖孽。”
“知不知道最年轻菲尔兹奖得主的含金量啊?”方博接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