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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走过去,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那位老者身上。
“徐辰,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咱们国家复合材料领域的专家,陈祥宝院士。”李丁平熟络地介绍道,“老陈,这就是徐辰,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那是当然,徐院士现在的名声可不止在数学界,我可是久闻大名啊。”说着热切地上前和徐辰握手。
徐辰连忙起身,双手握住陈祥宝伸过来的手,微微欠身:“陈院士您好,晚辈徐辰,久仰您的大名。您在航天材料领域的贡献,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这番话说得谦逊得体,既表达了对前辈的尊重,又不显得过分谦卑而失了自已作为院士的身份。毕竟在学术圈,无论年龄大小,院士与院士之间,本质上是平等的。但徐辰深知,陈祥宝是为国家航天事业拼过命的老前辈,该有的敬意,一分都不能少。
握手的那一刻,徐辰能清晰地感觉到陈祥宝右手虎口和食指关节处厚厚的老茧,那是几十年在实验室里切样、打磨、和各种化学溶剂打交道留下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早就听老李说起你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啊。”陈祥宝笑呵呵地打量着徐辰。
……
三人落座,寒暄了几句后,李丁平切入了正题。
“徐辰啊,电话里你说最近在关注材料学方向,具体是碰到什么问题了?正好今天老陈在这,你尽管问,这方面他可是祖师爷级别的。”
陈祥宝笑呵呵地打量着徐辰,眼神里满是欣赏,“你在合肥搞出四个小时稳态运行的事,圈子里早就传疯了。老李说你想找我聊聊材料学?怎么,数学和物理不够你折腾,准备抢我们这帮烧炉子的饭碗了?”
“陈院士您言重了,我就是平时瞎琢磨,遇到个好玩的东西,想向您请教请教前景。”徐辰顺势在茶桌旁坐下。
“哦?说来听听。”陈祥宝抿了一口茶,来了兴致。
徐辰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
“是这样,我最近从数学和物理的交叉角度,推导出了一个有点意思的机制。”
“那是一种‘可形变但电阻不变’的机制。”
“简单来说,无论你怎么拉伸、弯曲、甚至揉搓这种材料,它的整体电阻率都能在极宽的形变范围内保持恒定。我想请教一下,这种机制,假如,我是说假如啊,真搞出了这种材料,在咱们现在的工业界,有应用价值吗?然后如果我知道大概的机制的话,该怎么去推导出它的制备工艺?”
……
听到这话,原本正端着茶杯品茶的陈祥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回桌面上,金丝眼镜背后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你确定?无论怎么拉伸,电阻不变?”
“只要在材料的弹性极限内,是的。”徐辰点了点头。
陈祥宝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旁边的李丁平虽然是搞物理的,此时也察觉到了老友神色的变化。
片刻后,陈祥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徐辰啊徐辰,你小子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如果在工业界扔出来,能砸出多大水花吗?”
……
其实,陈祥宝这话说得还是太保守了。
何止是工业界的水花?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陈祥宝的脑子里,甚至闪过了一个更为疯狂的念头。
在材料学界,任何一种能打破传统物理直觉的新型材料,一旦其底层机制被彻底证实,并成功衍生出庞大的下游产业,其分量简直无可估量!
这就像当年曼彻斯特大学的那两位科学家,用胶带硬生生撕出石墨烯,直接颠覆了“二维热力学涨落法则”一样。如果徐辰真的用数学和物理的交叉,搞出了这种违背常理的“恒阻态”机制……
那这玩意儿,甚至够资格去摸一摸斯德哥尔摩那块诺贝尔物理学奖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