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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祥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徐辰，你……你没开玩笑?你真的把工艺路线打通了?两个月前你可是还在问我怎么除溶剂啊!“

“嗯，您当时跟我讲了分形维度的思路，确实启发很大。“徐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轻松，“我试着用冰晶模板法做了个定向冷冻，把银纳米线气凝胶灌到PDMS里，测出来效果意外的还行。“

效果。意外的。还行。

陈祥宝感觉自已胸口闷得发慌。

两个月，从连真空烘箱都不会用的“小白“，跨越了理论建模、机制推演、工艺摸索，直接把柔性传感器的“圣杯“端到了桌面上。

“难道说……“

陈祥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柔性导电恒阻这个方向，其实是个冷门但极其简单的突破口?一直没做出来，只是因为没人想到用冰晶模板和分形维度去耦合?“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这么简单，全球那么多顶尖材料实验室，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人碰到。

更大的可能是……徐辰这家伙，又一次用那恐怖的数学直觉和物理洞察力，在一个极其狭窄、几乎不可能被常规思路覆盖到的技术缝隙里，精准地找到了唯一解。

“徐辰啊，“陈祥宝缓了缓神，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这个成果，如果数据属实，那绝对是能震动整个柔性电子产业的东西。我建议你后续如果需要进一步优化工艺、或者需要更专业的实验室团队来做批量验证，随时跟我说。我这边，或者我认识的几位材料学大佬，都可以给你提供支持。“

“好的，多谢陈老。到时候如果真需要，我一定不客气。“

不过眼下，陈祥宝最关心的是徐辰的这批专利。

“徐辰，听我的，这东西绝对是能颠覆市场的好货，专利绝不能随便糊弄过去。“陈老院士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马上把老周推给你，你就把参数告诉他，他知道怎么给你把护城河挖深!“

“好的，谢谢陈老。“

……

挂断电话后，陈祥宝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走廊的吸烟区，靠在窗边缓了半天。

旁边一个同样挂着高级参会牌子的老专家溜达过来，递了根烟：“老陈，咋了？接个电话脸都白了，型号工程上出岔子了？”

陈祥宝摆摆手没接烟，转头看向窗外，突然问了一句：“老刘，你说咱们搞材料这行的，能出个二十来岁的天骄么？”

老刘乐了，打火机“啪”地一点，吸了一口：“咋？带出个狗屎运爆棚的研究生，随手给你烧出一锅好相了？”

“说正经的。”

老刘吐出个烟圈，摇了摇头：“扯淡吧你。计算材料学现在是发达，但算力得拿钱砸，小年轻哪有这资源？退一万步讲，就算老天爷赏饭吃，烧炉子的手感和工艺经验总得熬吧？从试错到出成果，再早再早，也得三十出头了。二十来岁？在实验室里乖乖洗烧杯还差不多。”

老刘掸了掸烟灰，眼神里透着属于材料人的那种沧桑，“你看看人家锂电池之父古迪纳夫，快60岁才发现钴酸锂，97岁才拿的诺贝尔奖。咱们这行，底层逻辑就是个拼命熬白头、靠无数次失败喂出来的‘苦力活’。想跳过这几十年的枯燥试错，除非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陈祥宝听着众人的反驳，默默地点了点头：“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现在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