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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后第二天，首都。

国防科技战略委员会十三层专属会议室。

空调开得很足，但陈建军的后脖颈还是渗出了一层薄汗。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十几位军部和各领域的高层负责人，肩头的职级徽章肃穆庄重，此刻偌大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会前翻看资料的细碎动静，没有低声交流的杂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定格在陈建军身上。

他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攥着裤线。从进会议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前面的议题——舰队调整、外交应对、舆情管控——处理得很快，该拍板的拍板，该执行的执行。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些事都不是今天的重点。

重点是坐在长桌最前端那位老人。

老人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陈建军能感觉到脊背发紧。

“建军啊。”陆老开口了。

陈建军听到叫他，于是赶紧起身。

“坐下说。”陆老抬了抬手，“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会议室里传出几声低笑，气氛稍微松了点。

陈建军重新坐下，但屁股只敢沾椅子边。

陆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敲了敲桌面：“昨天的事，过程我不问了，结果很好，干净利落，没给人抓住把柄。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建军身上：“我就想知道——这个年轻人，手里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陈建军深吸了口气：“报告陆老，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李亦辰的技术储备，远远超过我们之前的判断。”

“说具体点。”

“冷核聚变、天兵战甲、终结者机器人、纳米医疗仓——这些是我们已经确认的。”

陈建军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些，“但根据这次事件判断，他在近地轨道上至少部署了六台天基动能武器，而我们……之前完全没察觉。”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吸气的声音。

坐在陈建军对面的一位高层皱起眉头：“六台？你确定？”

“保守估计。”陈建军说，“从攻击精度和覆盖范围来看，可能更多。”

“那他是什么时候送上去的？”另一位将领插话，“我们的监控系统呢？”

陈建军咬了咬牙：“他的凌霄系列火箭发射频繁，每次对外宣称都是商业卫星或通讯组网……我们确实没有逐一核查每次发射的具体载荷。”

空气安静了两秒。

“这说明我们的监管有问题——”

“不对。”陆老打断了那位将领的话，语气很平，“这说明这个年轻人很聪明。他知道什么该让我们看见，什么不该。”

他转头看向陈建军，嘴角甚至浮起点笑意：“他不是在瞒着我们，他是在保护自已的底牌，直到真正需要用的那天。”

陈建军愣了愣，没敢接话。

陆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首都灰蒙蒙的天际线，远处有几架军用直升机低空掠过。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二十五岁。”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冷核聚变、天基武器、能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纳米医疗仓……随便一项拿出来，都够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桌：“但他没跑。没带着技术去别的地方换钱换地位。他留在大夏。”

说到这里，他看向陈建军：“建军啊。”

“在。”

“你帮我约一下这位小友。”陆老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不少，像长辈在说家常话，“就说我想见见他，不谈工作，喝杯茶，聊聊天。我对这个年轻人挺好奇的。”

陈建军如释重负，连忙站起来：“是！我马上安排！”

“别急。”陆老摆摆手，“别搞得太正式，那孩子怕是不习惯。找个轻松点的场合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安全方面——以后他在国内的活动，暗中多加一层保护。别让境外那些人打他的主意。”

“明白！”

陈建军心里清楚，陆老说“加一层保护”，实际意思就是——这个人，大夏保定了。

散会后，人群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最后只剩三个人——陆老，还有两位高层，张明远和周卫国。

陆老重新坐回椅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表情变得深远：“老张，老周。你们怎么看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