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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收到,我先过一遍。】
屏幕上这行字跳出不到五分钟,柳如烟在航天基地指挥中心炸了锅。
她点开那个加密数据包,进度条跑完,一个长方体三维模型弹上主屏幕。柳如烟滑动鼠标滚轮,把比例尺拉大,眼珠子越瞪越圆。这哪里是飞船,这分明是个切得四四方方的铁棺材。
她把参数栏扯出来,逐行往下扫。全长五百米,宽一百二十米。外壳全用超导钨金,尾部赫然标着一块一体浇筑的三十米厚推力板。
柳如烟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机,拨通李亦辰号码。
“李总!”电话刚接通,她嗓门直接穿透听筒,“你管这玩意儿叫运载飞船?这体量赶上一座横着的摩天大楼了!浦东那个造船厂的船坞确实塞得下,可你让我短时间内把它造出来?”
她气得在办公桌后头直转圈,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响:“三个月?你就算把我劈成八瓣,全扔进车间里去拧螺丝,这活儿也干不完!三十米厚的超导钨金推力板,蓝星上哪家冶炼厂能一次性浇筑成型?你杀了我吧!”
李亦辰靠在汤臣一品的书房椅背上,把手机拿远两寸,掏了掏耳朵。
“如烟啊。”他轻笑出声,语气闲散,“格局打开。谁让你从零开始熬钢水造船了?”
电话那头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这艘飞船需要的所有零部件,全在别的地方模块化打造。”李亦辰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外壳装甲、冷核聚变阵列,包括你最头疼的那块推力板,我都会切成标准件。你带人去造船厂,任务只有一个。”
他停顿两秒。
“像拼乐高一样,把运过去的模块给我组装起来。”
柳如烟的喘气声停了。她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模型。
“模块化?”她咬牙反问,“精度怎么保证?超导钨金的焊接缝隙要求极高,拼装误差超过零点一毫米,这艘船在五百马赫的速度下就会解体!”
“误差交给我。”李亦辰语气轻松,透着绝对的底气,“你只管拼。能拼完吗?”
柳如烟骨子里的狠劲被这句话彻底激出。她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咖啡杯直晃:“只要你的模块供应跟得上,绝不缺件,我向你立军令状。两个月!两个月内,玄武号绝对组装调试完毕!”
“好,等你好消息。”
李亦辰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下楼发动那辆白色坦克700,一脚油门轰出院子。
半小时后,车停在鑫达废品站外围。
眼前这片地方,早就找不出一丁点废品站的影子。纪嫣然砸钱的速度堪比印钞机,方圆一公里的地皮被彻底推平。原有的物流园、安置房全被铲车推成平地,地面铺上厚达半米的速干高标号水泥。
十几栋巨型简易钢结构厂房拔地而起,阳光打在崭新的彩钢瓦上,泛着刺眼的冷光。外围拉起三层通电铁丝网,每隔五十米立着一个全天候监控探头。
李亦辰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硬化水泥地上。
“灵儿。”他抬手敲击腕表。
全息投影跃出,小丫头穿着工装背心,手里还举着个虚拟安全帽:“哥,清场完毕。这片区域连只流浪猫都被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