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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阳笑着夸道,三哥的判断完全正确,说明一直在进步。
他顺着梯印走了一段,在沟底一块光溜的青石板上停住。石板上有一滩深色的尿渍,边缘结了薄冰。
“公鹿撒的,现在正是马鹿的发情期。”
陈向阳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有点冲。
“十一月初了,马鹿也快过发情期了,但青年公鹿应该还能应鹿哨。”
他抬头看了看地形——沟底兽道宽不到两米,两边桦木杆子密,正好布扣网。
阳坡那边有片开阔的柞树林,是鹿群白天啃枝的地方,适合下腿套。沟中段有个拐弯,地势凹下去,是挖鹿窖的位置。
陈向阳抬头望天,太阳快落山了,今天估计是来不及了,只能先作罢,站起身来说道:
“今天先这样,回去牵马,我记得从这里去三道沟之间,有一处马架子,先过去对付一宿,等明天再说。”
猎人在山里过夜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人多还好,一个人真不建议在山里过夜。
陈向阳三人回去骑马向着三道沟方向走去,又过了大半小时,终于找到那处马架子的位置。
马架子就是以前山里的老猎人、伐木工留下的人字三角形简易木屋窝棚。
外形上前高后矮,前头像马头,后边低下去像马尾,所以叫马架子。
这处是废弃的,但不影响陈向阳三人在这过夜。
三人将马拴好后,走进去一看,还行,里面虽然破败,但地还算平整,进山没那么多讲究,有个靠着的地方就能睡,遮风挡雨就行。
“顺子、三哥,我喂马,你们拢火热饭。”
陈向阳简单交代一句后,从背篓里取出豆饼、清水和粗盐,混在一起喂马。
喂完马后,陈向阳走进马架子,顺子已经将火拢起来了,三哥也做了一个简易的架子,上面挂着几个铝饭盒,是三人从家里带的菜。
都是肉,这年月进山,不吃点好的,真挺不住,猎人一走就是一天,不吃饱,根本没力气。
三人将就着吃完,又一人喝了点酒,结束了这顿晚餐。
“顺子、三哥,你们先睡,我值上半夜,你俩下半夜。”
这种破败的马架子必须得有人值夜,而且这次没带苍云来,要更加地小心点。
一夜无事,陈向阳值夜到后半夜一点多,将两人叫醒换班。
自己则靠着木桩子眯了两个多小时,精神奕奕。
清晨四点,三人草草地对付一口昨晚的剩饭,便牵着马回到昨天的位置。
“咱们要分开行动,三哥去阳坡收工在这里碰头。”
三哥和顺子听完点点头,各自拿着下腿套、布网的工具离开了。
三哥选了阳坡下那片柞树林边缘的一条窄兽道,这条道夹在两棵倒木之间,宽不到一尺半,马鹿过这里必须踩正中间。
他从后腰解下来三副铁丝腿套,先蹲下来在兽道中间清理落叶和积雪,露出一块空地。
腿套是个活扣圈,钢丝做的,套口径大概有成人拳头大,连着一根两三米长的麻绳,绳尾拴了一个木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