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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拎了拎水獭,走到陈向阳身边笑着说道:
“向阳哥,这只挺大,估计得有十八九斤。”
就在这时,远处三哥那边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水面扑腾的水花。
三哥连忙提着挠钩跑过去,一把将被铁丝套绞着的水耗子勾上来。
那小玩意不大,也就两三斤重,灰褐的背毛浸了水,显得沉甸甸的,嘴里还叼着半根草根。
三哥把它解下来,用挠钩照着后脑给了一下,然后放进布兜里。
接下来一个多钟头,陈向阳连续换了四五个地方,期间只开了三枪,但全部命中,三哥那边套子和夹子接连响动。
天光大亮后,他们歇了手,清点一下收获,一共四只水獭,一公两母一小。
三哥那边收获很多,后来顺子都过去帮忙了,一共收获了十一只水耗子。
太阳悄然挂在天空,冰壳被晒得微微泛脆。
三人没闲着,陈向阳让顺子守在水泡子旁,自己带着三哥沿着河湾往上溜达。
看看夜里下的套子有没有被别的兽碰过,再补几个新的。
顺子在泡子边把麝鼠的套子重新整理了一遍,又扒开几个新的下了套。
麝鼠这东西白天不出洞,但傍晚一到就忙活,套子得提前备好。他把冻得发硬的死鼠排在岸边上,一只一只码齐,像摆棋子一样。
陈向阳则带着三哥沿着河道溜达,天空中时不时闪过一抹灰白影子,这是毛脚鵟,在它们这边也叫大花豹。
黑省这边不收猛禽,这也不像大雁能吃还好吃,这种猛禽的肉很柴,猛火都煮不透,只能做个标本,没有价值,猎人就不会去狩猎。
一直逛到中午,两人一无所获,倒是看到了几只野鸭子,只不过在河段中央,即便打中了也没法捞,陈向阳就没打。
中午,他们在背风的土坡
顺子把苞米面饼子烤热,就着咸萝卜啃,陈向阳从怀里摸出一个鹿皮酒囊,抿了两口,递给三哥。
三哥接过来,也抿了一口,火辣辣的一条线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
吃过饭后,三人带着战利品准备回返,明天凌晨再来,其实晚上还可以狩猎一波,但是贪多嚼不烂,一天一次正好。
只是套子没有收,明天凌晨来的时候先收套子,然后再枪猎水獭。
回去的路上,顺子和三哥背着布兜,兜里是十一只水耗子、四只水獭。
陈向阳则把枪重新用油纸裹好,背在肩上,提着挠钩,走在最后。
雪壳在脚下嘎吱嘎吱地响,陈向阳看着他俩的背包,暗自计算着。
顺子忍不住问:“向阳哥,今年的皮子还卖供销社吗?感觉价格有些低了。“
陈向阳理解顺子说的话,去年那么多水耗子皮子,一等皮一张才卖七块八,今年不会超过九块,沉吟片刻道:
“咱这个买卖一直能做到下个月初,等全阴干后,直接送黑市去,那边能卖得上价,只不过去之前得联系一下四叔,别让他们误伤给咱一锅端了。”
三哥听到后笑着插话道:
“那确实,去之前得去打听一下,去年严打的时候黑市就被连续端了三次,最后直接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