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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趁着天还没黑，我先走一步，去给王哥和刘哥送狍子，一会儿直接去守着凤英了。”

“行，你先去吧，多说点好话，毕竟人家帮了咱大忙，得记得人家的好，将来有事得抻把手。”

“知道了，娘。”

陈向阳从二楼下来，天已经擦黑了，冰城的一月份傍晚，要比青乡镇暖和一些，但黑省所有地方这个季节风都挺硬的，跟小刀子似的往裸露的地方钻。

他紧了紧熊皮大衣，钻进吉普车，陈向阳知道王跃进和刘洪波家里的地址，但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家，所以需要先打一个电话问问。

陈向阳找了一家食杂店，门内柜台上放着一部公用电话，目前冰城的街道上还没有那种露天的、独立投币的电话亭。

花了一毛钱打了俩电话，白天要比晚上便宜，白天三分钱一个电话，三分钟以内随便打。

当然是市内随便打，你要是往外打，那收费就贵了。

打过电话，确定两人都在后，陈向阳开车先去王跃进家。

他父亲贵为林业厅一把手，正厅级干部，居住的地方也是林业厅家属院，地址距离医大二院大概五六公里。

开车很快，而且现在的冰城虽然道路不是特别的宽，但是道上汽车少啊，并且行人会主动避让车辆。

毛子吉普顺利抵达林业厅家属院，门卫有保卫持枪站岗，厅级单位家属院没有武警站岗，站岗的都是单位内部的保卫。

看到他的车后，保卫敬了礼，然后上前敲了两下车窗，陈向阳将车窗落下。

“同志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找王跃进，王厅长家的公子。”

“请稍等。”

保卫再度敬了礼，然后小跑回门卫室，陈向阳透过车玻璃看到他在打电话，时不时地点点头，片刻后挂断电话跑出来。

“同志你好，进去往左开，最里面的壹号院就是王厅长家。”

“好的，谢谢，同志抽烟。”

陈向阳摸出一包迎春扔给保卫，然后关窗驶进林业厅家属院，停在公用停车场里。

王跃进家是那种遗留的俄式建筑，四层小楼，他家住四零一，面积大概八十多平，四室一厅，当然这个时候是没有公摊的。

陈向阳拎着一只狍子敲响大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保养得很好，看见陈向阳后微微一愣，然后缓过来神，笑着说道：

“陈向阳？跃进在家天天跟我和老王念叨你，老王也夸你有大才，快进来。”

“婶子好。”

陈向阳脱鞋，然后换上婶子准备的拖鞋，走进屋里，入眼就是一座大客厅，上面是俄式的多头枝形大吊灯，铜架子，玻璃水晶的灯，看着异常气派。

“你是跃进的好兄弟，喊我郑姨就好，向阳，你这一身真气派，这是皮子大衣吧，这是熊皮？”

“郑姨好眼力，看得出您也喜欢皮子？”

“我妈可喜欢皮子做成的大衣了，你家里要是有，可别吝啬，多给我弄点，坐吧。”

这时候王跃进的声音传来，只见那人刚从里屋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位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