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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这是卖山货的钱,你收好。”
说完再把卖熊胆和熊皮的钱拿了出来,将早就分好的四份钱,一份递给凤英,三份交给陈父,接着说道:
“这份钱里,有大柱的三百七十二,剩下两份七百零二是三哥和顺子的,今天我们进山,叔婶子会有人过来取钱,您交给他们,凤英,这是我的七百零二,你收好。”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陈向阳就醒了,于凤英还在睡,胳膊搭在他胸口,呼吸匀净。
他轻轻把媳妇的手挪开,蹑手蹑脚下了炕,照例搓了搓圆圆,亲一下,接着穿戴整齐。
推开门一看,院子里笼着一层薄雾,苍云五条狗已经蹲在屋檐下等着了,见他出来,尾巴一齐摇了起来。
陈母起得更早,灶上热着昨晚剩的羊肉汤,陈向阳连喝了两大碗,又干进去三大块苞米面饼子。
顺子和三哥前后脚也到了,陈向阳跟他们一起喂马和狗,今天进山巡逻,不打猎。
至于大花、小花、钢蛋和石头,陈向阳没有将它们锁在狗棚,而是放到院子里,上厕所什么的都有专门的地方,这种事完全不用担心。
满卢犬,是天生的猎犬和护卫犬,进山能打猎,下山能看家,是非常完美的犬种。
禁猎法条出台之后,猎人不能进山了,而且满卢犬还非常能吃,普通人养不起,这就导致这个犬种以极快的速度衰落了。
再加上那个时段,崇洋媚外,觉得国内什么都是差的,其实单论满卢来说,国外大部分护卫犬和烈性犬都不是它的对手,不说单挑无敌,最起码三对三可称无敌。
因为三只百斤以上的纯血满卢,并不虚一头黑瞎子,不能说猎杀,但是驱逐非常轻松,就拿大花它们四个来说,对标东北狼群,打七八条狼,没啥问题。
要不是陈向阳不想它们受伤,晚上的时候,都不需要栓狗绳。
陈向阳把马牵出来,又检查了一遍鞍具和马蹄铁,苍云五条狗急得直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走吧。”
陈向阳翻身上马,三匹马走出院子,四月的林子跟冬天完全是两个样。
雪化了大半,低洼处还存着些灰黑的残雪,踩上去软塌塌的,一脚一个薄冰坑。
阳坡上的草芽子冒了尖,嫩绿嫩绿的,桦树和杨树抽了新叶,远远望去像蒙着一层绿纱。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浆的气息,还夹着松脂的味道,陈向阳深吸一口气,说实话,山里的味道并不好,但是他习惯了。
这次进山是巡逻,不需要打猎,所以三人都很放松,顺子在后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苍云跑在最前头,时不时停下来嗅嗅树根,偶尔对着松树顶上的松鼠狂吠两声。
一行三人三马一狗沿着南沟的山脊往深处走,过了南沟林场旧址,再往东就是一大片混交林,红松、柞木、白桦混着长,林子密得透不过光。
陈向阳掏出望远镜扫了一圈,右前方的山坳里有几条鹿道,印子很新。
陈向阳把望远镜放下,然后转身跟顺子和三哥说道:
“今天沿着山脊往深了走走,中午吃过饭再往回走吧。”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又翻过一道山梁,下到一条窄沟里。
沟底有条溪,水从石缝里淌出来,哗哗作响,三匹马低头饮水,狗群也趴在溪边伸着舌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