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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拿完枪,上前把这人双手捆起来了,似乎是捆得太狠了,那人终于说话了。
“哥们,给条活路呗,你们想要啥直说,猎枪归你们,我再格外一人给一百块钱,只求这事能过去,那头大犴也归你们,如何?”
“一百块?猎枪?我们都看不上,禁猎期私自进山下大套,套到了一头带崽的母犴,你事大了,别想着求饶。”
三哥在一旁不屑地说道,八五年,京城那边没有明确规定驼鹿是保护动物,但是在地方上,尤其是黑省这片,东北虎、梅花鹿、驼鹿这类珍稀动物是不让打的,猎人能打到最贵的也就是熊了。
这要是在平常,尽管林业局出台规定不让打,但是陈向阳他们三个见到了也不会管,但这是在禁猎期,并且伤到的还是一头带崽子的母驼鹿,这事就必须管了。
那人被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见陈向阳三个不肯放过他,也急了。
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又放狠话,说自己在镇上有关系,让他们别把事做绝了。
陈向阳没搭理他,把那杆猎枪里的子弹退出来揣进兜里,又搜了他的身,摸出一把折叠刀和半包压瘪的烟卷,一并收走。
“走吧,别废话了。”
陈向阳推了他一把,这人踉跄了两步,回头瞪了一眼,见三哥又把脚抬起来,赶紧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往前走。
那头母驼鹿还卧在溪边,顺子又给它喂了些嫩树叶,又打了些水喂给它。
母驼鹿的鼻子翕动着,耳朵转向他们这边,但没再挣扎。
陈向阳走到母驼鹿跟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鼻梁,指肚顺着鼻骨滑下来,又摸了摸它脖子上被绳圈勒出的红痕。
“把它放了吧,动物的自愈能力很强,这腿上的伤不碍事,还能走,而且这片有林子有溪水,吃喝不愁,养几天就好了。”
说完,带着众人转身离开,母驼鹿目送他们走远,在溪边站了好一会儿,低头舔了舔包扎的布条,然后一瘸一拐地钻进对岸的林子,高大的身躯在树干间闪了几下就不见了,只留下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蹄印。
三人押着偷猎者沿山脊往回走,那人走得不情不愿,一会儿说腿疼,一会儿说要解手,顺子烦了,直接上去给了几脚,呵斥道:
“再磨蹭,就让马拖着你。”
那人瞬间老实了,下山的路上,陈向阳沿途又拆了两个钢丝套和一个踩夹,都是下在鹿道上的。
踩夹的夹齿上还带着锈,一看就是老猎手用的东西,陈向阳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钢印,上面打着一个模糊的“四”字。
“这夹子有年头了。”
三哥凑过来看了一眼。
“回去问问爷爷,这些夹子应该都是他放的,上面还有标记,估计是以前的大猎帮留下的。”
众人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陈向阳让顺子和三哥押着他继续往回走,自己则先骑马回去取车。
刚回院子,便看到陈父正在招待顺子娘和他媳妇李小满,陈向阳笑着说道:
“爹,今天进山抓到偷猎的,我回来开车给送镇上去,婶子、小满,顺子一会儿回来,你们等会他一起回家。”
说完上了车,将毛子吉普开到村尾,摇下车窗对顺子说道:
“你娘和媳妇儿在我家里,你直接回去,三哥押着人跟我去镇上就行。”
顺子点点头表示明白,接过三哥手上的缰绳,牵着小壮和青妮往回走,陈向阳则开车往镇上驶去。
到了林业公安局门口,值班室的公安一看到这车,根本不拦,直接放行。
其实偷猎的这人一看陈向阳开出来的毛子吉普,就知道他是谁了,已经慌了。
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这位背后有大靠山,自身在山里的手艺还硬,可以说是镇上一霸,谁都不愿意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