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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响着,陈小闹在堂屋上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于凤英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吃饭了。
陈向阳站起来,顺便把老爹扶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屋里走。
先到堂屋把陈小闹抱起来,小家伙伸手揪住他衣领上的扣子,使劲往嘴里塞。
“别吃,脏。”
陈向阳把扣子从他嘴里拽出来,小家伙不乐意地哼了两声,又去揪他的耳朵。
屋里饭菜已经摆好了,陈母今天炖了只鸡,炒了盘鸡蛋,拌了盘黄瓜,还蒸了一锅白面馒头。
众人落座,陈德安拿起馒头,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碗里。
陈向阳看爷爷开动了,他是饿坏了,拿起筷子把鸡腿夹给爹娘,然后给凤英夹了一大块鸡肉,又给她盛了碗鸡汤,自己开始胡吃海塞。
陈向阳吃饭很快,应该说猎人在不喝酒的情况下,吃饭都快。
还没等吃完呢,院里传来叫喊声。
“向阳哥!”
是顺子,陈向阳最后扒拉几口饭,将碗里的肉塞进嘴里,站起来走出院子。
顺子看陈向阳出来后,急着道:
“向阳哥,刚刚四叔那边来电话了,说三魁在靠山屯露了面,跟一个人碰了头。”
“什么人?”
“没说清楚,就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的,穿得挺体面,不像本地的猎户,四叔说让你留点神,他那边继续查。”
陈向阳嚼着馒头,想了想。
“知道了,明天跟我去镇上卖山货,顺便把那两枚熊胆出了。”
顺子应了一声,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没叫三哥,他还在家歇着呢,而且正好趁着受伤的功夫,丈母娘给他窜楞对象的事呢,估计过个几天就能喝上喜酒了。
次日清晨,陈向阳将埋在于凤英胸怀中的脑袋抽出来,坐起身来,砸吧砸吧嘴,一股奶味,还不咋好喝,也不知道陈小闹为啥这么喜欢喝。
不过自家媳妇胸怀宽广,枕着太舒服了,男人都缺爱,这种才是最好的爱护。
今天去镇上,还是禁猎期,这两枚熊胆能卖上好价了,陈向阳一边哼哼着歌,一边起床穿衣服。
最近不用进山,不需要穿长袖长裤,也不需要打绑腿,但长袖长裤和绑腿都是进山必需准备的东西。
夏天的兴安岭可不是闹着玩的,非常危险,说的不是野兽的威胁,而是蚊虫。
六七月份的兴安岭,那可是蚊虫的天堂,你要是穿短袖,不打绑腿就往山上跑,恭喜你,你中奖了,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有命回来都是一回事。
这不是危言耸听,兴安岭里最出名的就是:草爬子、瞎虻、小咬、蚊子这些密密麻麻的,而且都带病毒,被咬了后果自己想吧。
陈向阳换上媳妇给准备的衣服,照镜子一看,还是那个精神小伙。
上衣浅蓝色的确良衬衫,下身黑色直筒长裤,鞋是帆布劳动鞋。
基本上算是八五年青乡这边青年小伙的标配了,这一身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