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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退后几步重新集结,头狼从地上爬起来,腰上被撞得不轻,走路有些瘸。
但它凶性更盛,呲着满嘴血牙,低吼着逼上来,剩下五只还能打的狼重新围拢,这次它们没急着扑,而是慢慢转圈,找机会。
公猞猁回头看了一眼母猞猁,母猞猁正拖着伤腿往窝的方向挪,后胯的伤口深可见骨,右前腿也耷拉着,血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公猞猁转过头来,面向狼群,前爪刨地,主动冲了上去。
它直奔头狼,速度比母猞猁还快。头狼侧身闪避,但公猞猁在半空中变了方向,一爪拍在头狼的脖子上,爪尖勾进皮肉,撕开一条半尺长的口子。
头狼惨叫一声,踉跄着退开,但左右两翼的狼同时扑到,一只咬住公猞猁的后腿,一只咬住它的尾巴根。公猞猁猛地一挣,把两只狼甩开,但后腿上被撕下一大块肉,尾巴根也鲜血淋漓。
它没有退,反而趁着狼群还没合拢,一个纵跃扑到左边那只狼身上,两只前爪死死抠住狼的肩胛,低头一口咬住狼的咽喉。
那只狼拼命挣扎,后腿在公猞猁肚子上又蹬又抓,但公猞猁咬死了不松口,直到狼的挣扎渐渐弱下去。
但这么一来,公猞猁的后背完全暴露了,头狼从后面扑上来,一口咬住公猞猁的后腰。公猞猁吃痛松了口,转身想甩开大公狼,但另外三只狼同时扑上来,一只咬住它的脖子,一只咬住它的前腿,一只咬住它的肚子。
公猞猁发出最后一声咆哮,拼尽全力一爪拍在大公狼的眼睛上,把头狼的左眼球整个抠了出来。
头狼惨嚎着松了口,滚到一边,但公猞猁身上已经挂了四只狼,这时候,一直在休息的母猞猁动了,只见它托起残躯一头撞向头狼,先将头狼的另一只眼睛挖下来。
然后右爪死死地扣在头狼的肩胛骨上,整个身形一翻便到头狼背上,一口直接锁住头狼的脖子,然后调整站位,从头狼背上滑下来,四爪不断蹬扯,又过了一会儿,头狼的头慢慢地垂了下去,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的。
而一旁的公猞猁被剩下的五头狼围攻,它死战不退,在野外,猞猁与狼是天然的敌人,它们生活的圈子相同,捕猎的食物类似,这就导致二者互有攻伐。
母猞猁解决完头狼后,它听到了公猞猁的咆哮,没有再关注战场方向,而是拖着伤腿挪到窝口,它钻进窝里,叼起那只八九斤重的小猞猁,从窝后面的一个隐蔽出口钻了出去。
母猞猁叼着小猞猁在雪地里一瘸一拐地跑,后胯的伤口每走一步都撕心裂肺地疼,但它没停。
它直接来到了“厕所”的位置,把小猞猁扔在陈向阳下的套子上,舔了舔小猞猁的脸颊,然后毅然决然地返回战场。
夜晚的风从北面刮过来,卷起雪沫子打在一众尸体上,猞猁窝前,躺着一公一母两头猞猁,两头猞猁的身上遍布大小不一的撕裂伤。
不远处还有五头狼的尸体,全都是锁喉毙命。
而陈向阳这边,三人回到马架子,拢火、喂狗、喂马,然后轮流值夜。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火堆已经熄灭,三人拢火吃饭,然后向着昨天发现的盆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