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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和三哥听后点点头,三人牵着马出了院子。
从村北进山,翻过一道梁子,再往北走半个多钟头,就是一条深沟。
这沟底有一条冻了的小溪,还挺宽的,两边的林子密,所以路不好走,三人平时来得也少。
三人走得慢,苍云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但一直没什么发现。
走到沟底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三人在溪边找了处背风的地方歇会。
陈向阳靠着树干抽烟,心里盘算着今天怕是要空手回去了,这片地方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正吃着,苍云忽然站了起来,耳朵往前支棱着,面朝沟底更深处。
大花小花也站起来,五条狗同时盯着同一个方向,但没叫,只是尾巴绷直。
陈向阳把烟掐了,侧耳听了听,沟底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敲击声,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敲树干,紧接着又是一阵,这回听清了,是啄木鸟。
“擦,是啄木鸟。”
陈向阳是听清了,也失望了,兴安岭里是有啄木鸟的,是留鸟,黑白的身子,公的后脑勺位置还有一片红,雪天白天在枯桦树、杨树上“笃笃笃”得敲木头。
三人是松懈下来了,但是苍云还在警惕着,陈向阳见状也察觉到不对了,如果只是啄木鸟的话,苍云不会如此。
“走,过去看看。”
陈向阳招呼顺子和三哥牵着马一起顺着苍云示警的方向往沟底摸。
走了大概百十步,苍云在一片土坡
陈向阳走过去蹲下,雪不多,边缘圆滑,有爪痕。
“又是个洞。”
陈向阳拍了拍手上的雪。
“看这洞口大小和爪印,应该也是个獾子洞。”
顺子和三哥也凑过来看了看,三哥站起身搓了搓手:
“昨天刚掏了一窝,今天又来一窝?这可太行了。”
毕竟狗獾可是好东西,没有人会嫌少。
三人照旧分工,顺子和三哥在周边百步内搜索,果然在坡背面找到两个逃生洞口,用冻土块堵上,通气孔就不管了。
陈向阳把干艾草点着,用桦树皮往洞里扇烟,苍云五条狗被驱赶到旁边的树干旁。
烟灌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洞里有了动静,但钻出来的东西却不对了。
一头灰褐色的动物从洞口蹿出来,体型比狗獾小一圈,身子细长,脑袋尖,耳朵圆而短,脸上有块明显的黑色“八”字形斑纹。
它跑得不算快,拱着背,被烟呛得直打喷嚏,往坡下跑了几步就停住了,回头看了看洞口。
“貉子。”
陈向阳愣了一下,顺子和三哥也愣了,今天掏的是狗獾洞,熏出来的却是貉子。
这东西在兴安岭不算罕见,但冬天很少去专门猎它,因为它冬天会冬眠,但也不是一直纯睡觉,而是天气暖和点就出来溜达溜达,冷点就进洞睡觉。
一丘之貉的貉说的就是这东西,它们自己不会打洞,所以住的都是狗獾废弃的洞穴,或者干脆跟狗獾挤在一个洞里。
猎人们常说“獾貉同穴”,烟熏獾子洞的时候偶尔会连带熏出貉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