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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阳跳下来,拍了拍树干,对三哥道:
“先等顺子剥完皮子的,咱们拢火吃饭,然后打点猎物再回去。”
顺子剥皮的手艺不差,紫貂皮呈筒状被完整地剥下来。
他把皮子翻过来,里朝外,搭在树枝上晾着,又用雪把血迹搓干净。
三哥也借着这段时间把火拢起来了,铝饭盒架上去热饭,陈向阳把掏出来的松子榛子倒了一些出来,拿石头砸开几个,就着饼子吃。
苍云五条狗趴在火堆旁边啃着紫貂肉,吃得满嘴血。
大壮三匹马拴在后面的树干上,嚼着背篓里的豆饼。
三人吃过饭,灭了火堆,把紫貂皮卷好放进背篓里。
三人牵着马继续往沟深处走。苍云跑在最前头,鼻子时不时地嗅一嗅。
三人走了大概半个钟头,沟底渐渐收窄,前面是一道陡梁子,坡上全是柞树和桦树,雪地上有不少兔子脚印,但没什么大牲口的痕迹。
苍云忽然停住了,鼻子朝坡上一片柞树林努了努,尾巴翘着。
陈向阳三人顺着看过去,在前方林子里,有一片被雪覆盖的枯草甸子,草甸子边缘蹲着一只红狐狸,毛色赤红,尾巴蓬松得比身子还大,尾尖一撮白毛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它正低头盯着草甸子中央,身子压得低低的,一动不动。
草甸子中央,一只雪兔正蹲在雪地上,两只长耳朵竖着,圆眼睛四处张望。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拿不准,前爪刨了刨雪,停一停,又刨一刨。
红狐狸没有直接扑。它慢悠悠地从草甸子边缘踱出来,步子散漫得很,像是路过。
走两步,停一下,歪着头看看兔子,又低头嗅嗅雪面。雪兔被它这个举动弄懵了,本来绷紧的身子松了些,耳朵转了转,盯着狐狸看。
狐狸又往前踱了几步,忽然在原地打了个滚,四脚朝天,尾巴甩来甩去,像个小狗在撒欢。
雪兔歪着头,眼睛瞪得更圆了,明显被这傻乎乎的动作吸引了,身子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往前挪了半步,想看个究竟。
陈向阳蹲在树后面,压低声音对顺子和三哥说:
“这东西在逗兔子呢,继续看。”
话音刚落,那狐狸忽然不滚了,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尖轻轻晃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雪兔的警惕彻底没了,低头继续刨雪,像是把它当成了个无害的过路客。
就在雪兔低头的一瞬间,狐狸动了。
它没有助跑,四条腿同时发力,整个身子贴着雪面蹿出去,像一道红色的影子。
雪兔反应也快,猛地一蹬后腿,身子弹起来就往侧面蹿。
但狐狸这一扑是有算计的,它蹿出去的方向正好截住了雪兔的退路,这叫预判。
雪兔在空中硬生生扭了一下身子,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就这一眨眼的迟滞,狐狸的前爪已经按住了它的后腰。
雪兔拼命挣,两条后腿猛蹬,但狐狸低头一口咬住它的后颈,整个身子压上去,雪兔蹬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好家伙,这套路深的。”
三哥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