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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余悸，以及一丝难言的复杂。

有些东西，在生死与亲密无间的协作中，已悄然改变。

调息片刻后，两人继续前行。

前方地势渐低，空气中的阴寒与水汽越发浓重。

黑雾虽不如先前那般浓稠，却更加阴冷刺骨，仿佛能穿透肌肤，直入骨髓。

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变得湿滑，隐隐有暗绿色的苔藓覆盖在岩石表面，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林风眠注意到，温如霜的步伐比之前慢了几分，显然方才的消耗对她影响不小。

但她依旧走在前面，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她的背影依旧笔直，步伐依旧从容，只是林风眠能看见她后颈处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微微发颤的指尖。

“还有多远？”林风眠低声问道。

温如霜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快了。我能感觉到，核心区就在前面不远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还有一丝警惕。

调息片刻之后，两人继续朝着前方前行。

越往深处走，地势便愈发低洼，四周的岩壁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压塌过，层层叠叠地向下倾斜。

空气里的阴气也越来越重，起初还只是像薄雾般缠在脚边，到了后来，已是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寒丝，贴着肌肤游走，令人骨缝发冷。

林风眠一边走，一边暗暗运转灵力护住心脉。

他身负纯阳圣体，本就阳气旺盛，寻常阴寒之气近不了身。

可这里的阴气却不同，阴冷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腐朽与死寂，仿佛连灵性都能被一点点磨灭。

最终，两人来到了一条宽阔的暗黑色河流前。

那河流横亘在谷底，宽约数十丈，水面漆黑，宛若死水，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浆水，一眼望去，竟没有半点波澜。

河面之上，阴沉之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一缕缕黑雾缓缓升腾，又在半空无声无息地消散。

那股寒气只是远远扑面而来，便让人头皮发麻，神魂都隐隐发颤。

温如霜并没有立刻设法渡河。

她站在岸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死寂的河面，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而沉：

“这条河……看来不好过啊。”

林风眠听得有些疑惑，正欲开口，温如霜已继续郑重解释道：

“此乃阴冥之水。号称鹅毛不浮，神仙难渡。

仅仅沾染上一滴，便会冻结神魂、消融血肉，乃是玄阴谷之中最为险恶的几种地形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河底，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除此之外，这河底下，还沉睡着不少玄阴尸傀。”

林风眠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得问道：

“玄阴尸傀是什么东西？”

温如霜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玄阴尸傀，乃上古仙魔大战之时，陨落于此的人族强者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