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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林卫东后退了一步，不再压迫方志远，而是环视一圈：“既然你们不信，我现在就当场换个风格写给你们看。”

方志远明显没料到他这么干脆，微微一愣，其他人却是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笃定林卫东就是吹牛。

赵怀德将信将疑，但还是站起身，走到柜子边翻出一沓空白稿纸，又取出钢笔摆在桌面上。

“好！也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文采。”

赵怀德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放开写，别有压力。”

赵怀德清楚，好文章哪有那么好得，他心中打定注意，不管什么风格，只要林卫东写的不是太差，他就要保下这个好苗子。

而其他人都是大喜，一篇合格的短篇，他们可能要写两三天，然后逐字逐句的修改，怎么可能现场直接写完，又不是写散文，诗歌！

林卫东对着赵怀德点了点头，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拔掉笔帽，笔尖在稿纸上空停顿。

写什么？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得来个和莫言铁凝完全不一样的。

蔡测海《远处的伐木声》。

林卫东的笔尖落下。

湘西古木河两岸深山木楼，世代靠伐木放排过活，闭塞得像世外桃源。改革开放后山外修水电站，工程队进山，新观念灌进封闭山村。

这篇的笔法质朴平实，带着湘西山林特有的民俗诗意。跟《白狗秋千架》的直白不同，也跟《哦，香雪》的细腻不同……正好卡在中间。

林卫东在稿纸第一行落下标题。

笔尖触纸的瞬间，一行接一行，几乎不带停顿，方志远起初抱着手站在旁边，嘴角还挂着冷笑。

五分钟后，冷笑没了。

十分钟后，他往前凑了两步，眯眼看稿纸上的字。

林卫东余光瞥见他攥紧的拳头，心里哼了一声。

急什么，后面还有六千多字呢。

赵怀德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心中虽然有了判定，但看林卫东写的入神，也没出声打扰。

三个小时。

六千八百字。

林卫东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把最后一页稿纸翻过去摆好。

他往椅背上一靠，扭头看了一眼这些人，方志远几人都是脸色复杂，王麻子蹲在角落无聊的掰手指，倒是林二楞这家伙，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赵怀德拿过稿纸，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

最后抬眼看向方志远几人

“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人吭声，方志远几人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都是挫败感。

其实在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已经看出自己和林卫东之间的差距。

特么的！哪有人这么写文的，不涂不改也就算了，笔尖连个停顿都没有。

就完全不用思考的吗！

他们自己写个两千字的短篇，起码要花个一天来琢磨。

这家伙，写了六七千，却是一气呵成。

就好像那文章就记在他脑子一样。

等等！

方志远忽然抬头看向林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