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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站在中间的那个嘴里的话只说到一半，剩下的那几个字被卡在了喉咙里没说出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但他身边的人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离不大，但比先前的每一步都要明確，像是一道墙正在从侧面缓慢地压过来，边缘的稜线正在逐渐逼近。

罗天收回手，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几个人。

帐篷周围安静了好几息，远处开始有人从谷地外侧往这边靠过来，脚步声不太齐整。

像是一群人正在同时朝这边走，每个人的落脚点之间的间距比平时更大。

念念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已经走到了距离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就那么走过来，像水漫过地面一样平缓而稳定。

抵达位置之后便各自停下，没有人转向，也没有人在中途停住脚步。

他们站定之后就保持著最初的距离，没有再往前迈，也没有往后收，只是安静地站著，比一个姿势还要固定。

又有人从谷地另一侧出现了，这次人数更多，但走走停停的。

其中有一个停下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踝，像是被路边的石头绊了一下，又像只是站累了想换一下重心。

念念看到那里有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又抬起了头。

然后重新迈出了一步，但落脚的位置比刚才略微偏內，像是踩进了一处不太平整的地面里，深了约半寸。

他想要调整，但位置已经被占住了。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嗓音被风压住了大半，听不清具体內容，但方向明確。

那些正在往这边赶来的人在同一时刻停住了，没有再往前。

念念看到他们停下的位置刚好在谷口两侧，形成一个敞口的包围。

但没有继续逼近，像是有人给了他们一个停止的信號，让他们停在预定的位置上就不再往前了。

帐篷前面那三个人的表情也变了。

中间那个看了一下罗天，又看了一眼谷口方向那些正在停住的人。

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发出声来。

罗天没有看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之后侧头对念念说了一句：“走了。”

念念应了一声，转身跟上了他们，小小也转身了。

小金和罗囡囡跟在后面，没有回头往帐篷那边看。

他们走出谷地的时候，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念念又回头看了一眼，帐篷还立在那里，谷口两侧的那些人正在缓慢地散开。

但不是往帐篷方向匯拢，而是各自沿著谷壁的阴影朝远处走去。

像一层正在被风拆散的纸，正在被风吹向不同的方向，边缘正在变薄，变得越来越细，直到和背景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看了几息，然后转过头来，跟上了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