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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川无所事事地抱着两个娃娃靠在床头看书。

看的便是那本被林书冉从书架抽出来后放在桌上的那本《风险控制》。

午后的阳光落进卧室，安静得只能听见翻页声。

手机忽然响起。

男人愣了一下。

抓起一看，竟然是林书冉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裴寂川眸光微动，瞄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

1点半。

应该还是午休时间。

视频接通，林书冉果然在总裁休息室里。

“小朋友吃饭了吗？”

女人张嘴就是调侃。

裴寂川：“……”

总感觉他永远摆脱不了“小朋友”这称号了。

虽然他知道那是林书冉表达亲近的方式，可堂堂裴总被喊作“小朋友”也太难为情了。

他反正是不会承认每次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头那点隐秘的欢喜。

他没回答，对方以为他没吃，眉头皱了起来：“没吃？”

“吃了。”裴寂川顿了顿，“煮的时候就吃了。”

林书冉眉头这才松开。

“那现在在干什么？”

裴寂川望着屏幕里的女人。

休息室灯光柔和，衬得她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他脱口而出：“想你。”

“现在撒娇可没用。”

嘴上那么说，林书冉却笑了。

不是商场上那种客套而疏离的笑。

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看见那抹笑意，裴寂川也跟着弯了弯唇。

心里那股满足感来得毫无道理。

明明只是隔着屏幕看了她一眼，却好像整个下午都变得明亮起来。

“你别和我说话了，眯一会儿。”

“我不挂，两点喊你起来。”

林书冉知道他在看书。

视频右下角都看见了，那本《风险控制》。

“行。”

她刚趴下去，没几秒又抬起头来。

“傍晚你来接我呗？”

“带小朋友去吃牛扒。”

听起来就像是随口一说。

可事实是她还记得他爱吃牛扒，知道他这几年吃了药后胃口一直不好。

“好。”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裴寂川安静地盯着她的睡颜。

胸腔微微起伏，隔着视频只能隐约听见她的呼吸声。

她在睡午觉，而他就在一旁看着，什么也不做。

裴寂川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谈恋爱啊……

以前他俩哪有这个时间，或者说心思去打什么视频。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回复几封邮件。

别说短短30分钟的午休了，即便是出差三天都未必会联系对方。

出差三周那倒是可能。

身体某种需求扛不住了，即便碰不到也想看看。

隔着电话各玩各的次数不少。

也算是另外一种情趣。

可单纯地说说话？

裴寂川很肯定从来没有。

即便在他动心之后也没有。

那时候他总是怕自己露出马脚。

一个眼神，一个关心，全都要精心算计。

怕被她发现。

更怕被发现之后，她不要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毕竟事情坏到一个极点，就只能好转。

他们熬过了那段最不堪的日子，往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30分钟很快过去。

裴寂川没舍得把林书冉喊起来。

后者却自己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就知道你不会把我叫醒。”

他笑了笑，把镜头转向一旁的小企鹅和小兔子：“和妈妈说工作加油。”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里的女人身上，男人眼底笑意淡淡：“傍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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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