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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淡粉色的痕迹纵横交错,依旧触目惊心。
托儿所的小朋友还以为是烫出来的。
可陶策和路南州都三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刀划出来的?
尤其是路南州。
身为民警,他见过的伤,各种各样。
眼前的这个却让他心里堵得很,又无可奈何。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警察呢。”
“下次又想自虐的时候来找我陪练搏击?”
路南州揶揄完毕,一旁低垂着头的陶策也终于把眼角的酸涩都压了回去。
后者指着他左手臂上的伤,威胁道:“再添一条试试?往后每顿饭都你请!”
说完就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不对,换一个,钱是咱们裴总最不缺的东西了,你等我想想。”
“还裴总,我现在是米虫,靠书冉养的。”
裴寂川看似自嘲,说得轻描淡写,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嘿嘿,他的冉冉给他零花钱呢!
这周他都领了一万二了。
陶策果断地剜了他一眼:“哦,这是炫耀吗?要不你俩一桌,我自己带着可可一桌?”
“几个月没见,你怎么还越变越敏感了?”男人嫌弃地补刀,“按照书冉的话来说,就是娇气。”
“呵呵,我要是娇气,你该是陶瓷娃娃了!”陶策哼了一声,动手给他夹菜,“反正不许再添伤口了!”
堵住他的嘴巴最好,不然张口闭口都是书冉,气死人了。
裴寂川觉得最近可能真的有点被宠坏了。
林书冉宠他,外公外婆宠他,张妈张伯也宠他。
以至于现在他觉得陶策给他夹菜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兄弟的投喂,指了指对面的路南州:“这话你对咱们路长官说。”
“我那是服务人民,和你能一样?”
路南州白了他一眼,手中动作却往他碗里放了块鱼肉。
“吃你的。”
裴寂川看了眼碗里的那块清蒸石斑,想起阿川岛上天天吃海鲜的日子。
海鲈鱼,黄花鱼,石斑鱼。
甚至是不知名也不值钱的小杂鱼都能让张妈变魔术般炸得金黄酥脆。
香得很。
那时候他胃口没多好,可现在却忽然有些想念。
“你出任务回来不是都能休几天假?”
路南州嗯了一声:“怎么?”
“咱们去岛上玩几天,带你们吃鱼。”裴寂语气很自然,“张妈做的特好吃,这里餐厅吃不到的。”
裴寂川其实没多想,直到饭桌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抬头,看见路南州和陶策愣住的神情才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
他们没问,他自己主动说的。
这么一想,好像是有点了不起。
下次面诊,他得和齐征说。
说他可以和朋友说这件事了。
他没有再把自己关起来。
陶策当场一拍桌子:
“行,一言为定!”
“今天去我那大楼玩,等南州回来,咱们就去你那小岛玩!”
路南州故意问道:“能带家属不?”
裴寂川:“……”
他可不可以把冉冉牵的这条红线偷偷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