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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川没吭声，林书冉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滑。

滑了好一阵，又停了下来。

还是一条长长的留言。

“从高中开始，我便一直备受重度抑郁困扰，甚至一度辍学。谢谢裴总把XXX带到国内，让和我一样的这群人有了新的治疗希望。如今我的病情已经受控，可以正常上大学，现在大三，课业一切都好，也有朋友相伴。感恩，祝您也早日康复。”

那条留言下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上千条回复。

很多人晒出了照片。

不是风景也不是自拍照。

而是一瓶瓶的药罐子，和掌心里那颗熟悉的粉色药丸。

很普通也很日常的照片。

可每一张，都是一个心力交瘁却不肯认输的战士在努力地活下去。

还有许多简短却温暖的留言。

“裴总，记得好好吃饭哈。”

“去旅游要开心！”

“我老家春天漫山遍野都是花，特别漂亮，明年可以来打卡。”

“感谢裴总，我的女朋友还陪在我身边，会哭，但也还会笑。”

“病友路过，咱们都会好起来的，加油！”

“多两个月就跨年啦，到时一起倒数，又勇敢地多活了一年！”

裴寂川怔怔地看着来自全国各地的陌生人给他的留言。

指尖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往下滑。

当初通宵几晚，甚至不惜和董事会翻脸，把那抗抑郁药物代理权夺下只是为了打通裴氏的市场，把竞争对手逼走。

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利益和布局。

他从来没想过那么多年后，会有那么多人因为他的一个商业决定而重获新生。

甚至，拥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林书冉靠在他怀里，笑着调侃：“我男朋友都快成全民英雄了。”

裴寂川垂下眼。

英雄吗？

他其实没那么伟大。

只是正好做了那件事而已。

谁想当全民英雄啊，他只当冉冉一个人的专属英雄。

“等你毕业了，裴氏欢迎你来面试。”

裴寂川留下了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评论，退出了页面。

他抬头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入热闹的市区，外头游客拥挤喧嚣。

搂着林书冉，他的语气里透着期待：

“冉冉，今晚吃什么？”

///

在伦敦的那一个星期，裴寂川和林书冉每天都在给媒体记者提供新素材。

热搜都上到腻了。

大笨钟前，因为长得太标志而被老外导演搭讪，问他们要不要来给他拍电影。

白金汉宫前，两人脸贴着脸亲昵自拍的侧影在网上疯传。

着名的手作冰淇淋店面前，林书冉靠在裴寂川怀里排队，时不时踮起脚尖亲一口。

甚至有人发了张模糊的照片，说伦敦眼摩天轮包厢里那两个亲得难分难舍的身影就是裴寂川和林书冉。

玩归玩，每晚回到酒店后，林书冉固定腾出一个小时回复工作消息和邮件。

这个时候，裴寂川便负责整理相片，发朋友圈，滑手机。

新闻和热搜爆出之后，他的关注点和旁人有些不同。

“冉冉，蓝果、爱草莓、红星那几家都倒闭了？”

书桌前的林书冉抬起头，淡淡嗯了一声。

往常那几个最活跃的媒体公司一声不吭，不见踪影。

那天在机场没看见几家公司的代表的时候，他便起疑了。

“你整的？”

裴寂川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林书冉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