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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川踏入林书冉办公室的那一秒，林书冉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今天是来做项目呈现的，从发型服装到神态，甚至连唇边那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全都是裴总标志性的那一套。

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林书冉就是觉得他状况不对。

从还没有去阿川岛的时候就瞒着她的那件事？

可观察了快半个月，也没看出什么。

能瞒过她堂堂林氏总裁，还让她抓不住尾巴的，恐怕也就裴寂川一个了。

会议开始前，她不好当众和裴寂川说悄悄话，只能给他发了个消息：【发生什么事了？】

裴寂川的手机微微震动。

他点开消息一看，隔着长长的会议桌望向她。

眼神里有几分困惑，像是在问：这样也能看出来？

他敲了几个字回复：【想你了也算事？】

林书冉：“……”

骗子。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裴寂川的呈现一如既往地优秀。

逻辑清晰，数据完整，风险预估精准。

董事会几乎是立马便一致通过了投资入股的提案。

散会后，其余人三三两两地离开。

只有裴寂川被留堂了。

林书冉合上了文件：“请裴总留步。”

蒋升闻声，十分有眼力见地看了裴寂川一眼，冲他眨了眨眼睛，溜了。

公事说完，林书冉也没了顾忌，牵起裴寂川的手就往总裁办公室拉。

两人一进门，砰的一声，门在后头掩上，遮去了外头八卦的目光。

林书冉直接来了个壁咚，把人抵在了门板上：“谁欺负我们裴小朋友了？”

“你说什么呢？”裴寂川哭笑不得，“除了你，谁欺负得了我？”

“还撒谎？”

林书冉说亲就亲，随后用力在他眼角抹了一下：“红的，刚刚哭过。”

裴寂川愣了一下，下意识也去擦拭眼角。

他……也没真哭啊？

就写信的时候揉了揉眼睛。

“说不说？”

御姐身高不够，气势来凑。

即便是仰着头和裴寂川说话，拉后者领带的动作却熟练得很，直接把人给拽到面前来了。

“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你说。”

“没说出来咱俩今天都别回家。”

“不行，贝果怎么办？”裴寂川下意识就说，“我和陈管家说咱们六点就去接贝果的。”

林书冉眸光微动，一下便抓到了关键词：“陈管家？刚刚你去你那了？”

她顺着线索推下去：什么东西是裴寂川宅子里有，而她宅子里没有的？

答案呼之欲出。

末末的婴儿房。

林总的脑子不是摆设，立马就推敲出来了。

林书冉原本强势的神色一点点软了下去。

“想末末了？”

提起那个被她打掉的孩子，她几乎是本能地放轻了声调。

就连语气都柔了不是一两度。

就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裴寂川心里那块好不了的伤疤。

裴寂川怔了一下，没想到她那么快便猜了出来。

许久，男人低低发出了嗯的一声。

林书冉没有再追问，只是对他张开了双手。

裴寂川俯身，随即把她抱得紧紧的。

“齐医生说让我给末末写封信。”

男人的语气闷闷的，声音压在她肩窝里。

“干嘛忽然写信？”

裴寂川没有回答。

怎么解释？

那种愧疚和不安？

因为自己慢慢幸福起来了，却把末末遗留在原地的愧疚？

“我可以看嘛？”林书冉在他背后拍了拍，“那封信？”

裴寂川沉默片刻：“……可以，齐医生还说念给你听。”

“要不不必把贝果接回来了，今晚直接睡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