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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卷起袖子就要动手。

林书冉忽然又出声：“忽然不想吃千层蛋糕了，想吃戚风蛋糕，抹茶口味的。”

裴寂川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好的老婆，戚风蛋糕你老公也是会做的。”

他在干厨房做蛋糕。

林书冉也在湿厨房捣弄。

他偶尔悄悄看几眼，没制止。

戚风蛋糕比千层蛋糕省事多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把蛋糕胚送入了烤箱。

裴寂川刚洗完搅拌盆，一转身，便看见林书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从厨房走了出来。

裴寂川下意识接过：“我来。”

把面端到餐桌上，他掏出手机咔咔猛拍。

“不吃就坨了。”林书冉在一旁提醒，“想吃我做的面可是要靠运气的。”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碗面。

上头几条白菜，还有一个卖相不怎么样的荷包蛋。

可裴寂川抱着老婆吃得很认真，眼眶都有些红。

这是两人相识十多年，林书冉给他做的第一碗面。

不是因为什么节日，也不是为了庆祝什么。

单纯因为心疼他。

“谢谢冉冉。”

“很好吃。”

对于自己的厨艺，林书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没回复，只是伸手揉了揉男人的脑袋。

这可是她翻遍全国才找回来的人，可不能怀个孕就让他觉得自己失宠了。

“裴寂川。”

“嗯？”

裴寂川右手拿筷子吃面，左手熟练地覆在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护着。

林书冉低头看了一眼，伸手覆了上去：

“孩子是第二。”

“你永远是第一。”

同意要孩子是因为这个忙了一整天，下班后自己还没吃上晚饭，就想着给她做蛋糕的男人。

是因为想要这个用生命爱着她的男人对这个世界多点留恋，开心一些。

大概也是想用孩子把他绑在身边吧。

第一次有这样的念头，林书冉自己都征住。

随后只觉哭笑不得。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她和裴寂川，果然是一路人。

就该进一家门。

告白这种事，林书冉不在行，她更喜欢用行动去证明。

可裴寂川全都懂。

他放下筷子，郑重地点头：“我知道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

大概是从林书冉悄悄买了机票带他到英国看球赛那时候开始，他便没再怀疑过。

林书冉是爱他的。

比谁都爱。

可知道归知道，这会儿听见林书冉亲口说出来，鼻头还是忍不住泛酸。

面都不吃了，他把脸埋进了她颈窝，久久没有抬头。

从小到大，裴寂川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用血用汗争来的。

唯有这个位置，不是他争来的，是林书冉心甘情愿留给他的。

良久，他才开口说话，声音闷闷的。

“但是这种话以后你悄悄告诉我就行，不然宝宝们——”

裴寂川话没说完，左手掌心传来一下轻轻的鼓动。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齐刷刷低头看向林书冉的小腹。

“他，他们刚刚其中一个动了——！”林书冉自己也觉得神奇，连忙把手也放到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因为你说他们排第二——又动了！！”

又是一脚！

裴寂川惊呼：“他们真的是在抗议！”

他抱起林书冉便大步往客厅走去：“贝果快来！你弟弟妹妹们动了！”

贝果一路哒哒哒冲过来。

两只前爪扒着沙发，脑袋凑近。

当贝果的小爪子也感受到那轻微却显着的胎动，它也瞪圆了眼睛：“汪呜？！”

“好了好了，妈妈开玩笑呢。”裴寂川笑着柔声哄，“再踢妈妈就不舒服了，别踢了。”

他俯身，隔着衣物亲了亲林书冉圆滚滚的小肚子：“爸爸妈妈都很爱你们。”

宝宝们就像是听懂了，不闹了，安静了下来。

厨房的烤箱传来“叮”的一声，抹茶蛋糕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