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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与墨林应声领命,带着春雨冬雪二人轻步去往西侧小书房,收拾物件、规整陈设,动作利落有序,不敢惊扰主屋的静谧。
屋内只剩萧晚与顾行舟二人,窗棂漏进细碎暖阳,落在男人墨色锦袍的暗纹上,温柔冲淡了他周身常年萦绕的清冷疏离。
顾行舟侧身看向身侧的女子,眸光柔和,褪去了方才在朝堂之上的疏离淡漠,嗓音低沉温润:“知晓你接手王府中馈,日后打理府中账目、规整人事、翻阅旧档少不了伏案忙碌,便让人将我平日存的卷宗、各地报备的密函抄本,还有各类舆图、账册范本尽数取来。”
他抬眸望向小书房的方向,淡淡补充:“两张书案,往后你在这边理府务、阅卷宗,我在另一侧处理杂事,时时都能看到你。”
“太后还要派教习嬷嬷来,我在院中,有任何事都能第一时间赶来。”
萧晚心头微暖,抬眼看向他。
“恐怕教习嬷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萧晚轻声开口,指尖轻轻抚过案上摊开的府中账目,“我方才刚收下府中对牌与库房钥匙,正要整顿王府规制,清查账目人事。这府里仆人有许多是太后和圣上赏赐的,盘根错节,恐藏着不少眼线与私心。”
顾行舟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却沉稳的指尖上,眼底掠过一丝微凉:“你既掌了中馈,便放手去做。璟王府的规矩,从来由主母定夺,不必畏手畏脚。”
“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在暗处好。”
“我知晓。”萧晚微微颔首,眉眼沉静,“我已传令明日一早召见所有管事,清查半年账目、盘点各处库房,规整所有人的差事规制,探探虚实。”
不多时,春雨从外间轻步进来,垂首回禀:“王妃、王爷,小书房已经布置妥当,账目册页、各类卷宗皆已分类摆放整齐。”
萧晚起身,整理好衣袖,神色恢复从容淡定:“知晓了。”
她看向顾行舟,轻声道:“王爷,随我去书房吧。今夜之前,我要先摸清府中旧账脉络,明日召见管事,方能一击即中,不给任何人推诿拖延的机会。”
顾行舟应声起身,顺势牵住她的手腕,步伐从容:“好,我陪你。”
二人并肩走出主屋,穿过青石回廊。庭院寒风簌簌,昨日的雪已被仆人清扫干净,不过院中的红绸和灯笼还挂着,顾行舟牵着她的手往院中的秋千走去,道:“去书房前,你先来瞧瞧这个可喜欢?”
院中的秋千刚好挂在梅花树下,雪已被清扫,上面还放着一个软垫,连两边的丝绳上都缠绕了软锦。
萧晚坐在上面,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弄这个?”
顾行舟立在秋千旁,稳稳替她扶住摇晃的绳索,防止她颠簸。寒风掠过梅枝,带起细碎的枝影,落在他清隽温和的眉眼间,褪去了所有朝堂的冷硬与疏离。
他垂眸望着端坐于秋千上的女子,眼底盛着浅浅的温柔,声音低缓缱绻:“你只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地方,我去你的揽月阁瞧过,也有这样一个秋千,也有这样一棵梅花树。”
“就想着璟王府里也应该有这样一个地方,你可以消遣片刻。”
萧晚心头一软,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