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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只鼻烟壶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也消失了后,纸舞女终于又动了起来。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将手探向了自己左侧的胸口,发出一声似是思念,又似是哀伤的叹息。
“嗤啦——!”
伴随着让人有些牙酸的纸片撕裂的声音,纸舞女向几人“敞开了心扉”。
在那空洞漆黑的胸口里,有一个小物件反射着细微的光,但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不过很快富冈明巳几人就看清了那是什么——纸舞女将其取了出来,摊在了手心里。
一颗看上去是金属制成,只有两个拇指大小,点缀着玫红色亮片的不规则物体。
不过用“点缀”形容貌似不太恰当——那些亮片并非简单粘贴其上,而是像被高温熔铸过一般,与金属融为一体。
说实话,这个小金属块并不怎么精致,上面粘着一些灰烬一样的灰黑色杂质,还有几个坑洼浮在表面,看上去脏兮兮的,就像直接将矿石丢进火炉后放任不管的产物。
“这是……”
阿尔戈皱着眉,刚要开口询问,视线就落在了那金属块上方悬浮的淡蓝色文字上,声音陡然顿住。
一个完全不能让人与眼前这其貌不扬的金属块联系起来的道具名——“二分之一的真心”。
硬要说的话……这金属块的轮廓确实隐约像半颗心脏,顶端有一道浅浅的弧度,底部则是不规则的切面,像是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掰断,断口处还留着粗糙的痕迹。只是那形状太过模糊,若不是名字提醒,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块废弃的金属边角料。
纸舞女慢慢走到阿尔戈面前,把捧在手心的那半颗“真心”递了过去。一束阳光恰逢其时透过头顶叶片的遮挡,拂在了灰暗的“真心”上,又折射出些许让人难以直视的光辉。
只有在这一瞬间,富冈明巳才领会到为什么它能被冠以“真心”之名。
在递出“真心”后,纸舞女的动作陡然呆滞了起来,看上去再无半分灵动的美感,而是如提线木偶般的僵硬,连身上鲜亮的粉红色舞裙也仿佛暗淡了几分。
她踏着和来时一样的舞步,在富冈明巳几人复杂的目光中回到了那个巨大的玩具盒中,内部鲜红的天鹅绒布料依旧光鲜,但在眼下却显得无比诡异。
那便是纸舞女永恒的安眠处了——富冈明巳几人心中都浮现出这个念头。
在树林叶片随风摆动产生的哗哗声的伴奏下,纸舞女顿了顿,随后以一种近乎刻板的姿态,一顿一顿地转过身,面向富冈明巳几人。她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尖捏着并不柔软的裙边,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僵硬的提裙礼——没有颔首的柔和,没有眼波的流转,只有如同机械一般的动作。
礼毕的瞬间,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身体微微一晃,随后便没了声息,只余下在齿轮转动声中收起两侧盒盖的玩具盒……就像舞台上最后落下的幕布,悄无声息地将方才的灵动与鲜活,连同那真正的“真心”,一并锁进了寂静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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