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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尘安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意思?”
沈鸢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张三,张三也看着她。
一个平静,一个愤恨。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下撞在一起。
张三的嘴唇哆嗦着,他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两下,最后恐惧地移开了。
他虽然每天都在咒骂沈鸢,但他也是真的怕她。
在他的生命中,他还没有见过比她更残忍更恶毒的人。
张三有些涣散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她们三个现在还不能称之为‘人’。”沈鸢开口解释,她把“人”这个字咬得很清楚,“她们早就被床上这个人渣折磨得非人了,你怎么能用人的标准去要求她们。”
顾尘安站在原地,整个人好似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想到那三个舞女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她们空洞的眼神,想到张三把其中一个舞女的舌头拉出来展示给他看时那副得意的神情。
张三确实该死。
顾尘安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屋里只有张三断断续续的沉重呼吸声,每一秒,顾尘安都会觉得他大概一口气会喘不上来,就此死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垂在身侧,不再发抖了。
沈鸢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在桌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自顾自的倒茶,自顾自的喝。
“你想知道他们的现状吗?”
顾尘安愣住,站在原地,目光在她脸上来回。
她开口,语气跟方才一样不急不慢的:“用我的标准看的话,她们现在过得还可以,她们住在商会的西南分部,不在本部这边,毕竟申城这个地方,环境太杂,人来人往,什么都有,他们身上有些东西已经被彻底改变了,确实不适合这里。”
“而且想让一个人变回原来的样子,换个环境是第一步。”
顾尘安站在她对面,听着她的话,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接上:“你把她们送走了。”
“嗯,她们三个现在住在一起,应该说一起行动,只是在一间院子,每个人有自己独立的屋子,也有专人照看。”沈鸢继续道,“从前的事她们不记得多少,医生说这种情况叫‘选择性遗忘’,脑子自己把不好的东西关掉了。”
顾尘安立刻道:“这算是一件好事吧?”
“可能吧,她们现在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也记不住以前经历的事,所以我给她们重新取了名字。”
顾尘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