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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瑞王爷这几日不辞辛劳地带着我等在金陵游玩,我观瑞王爷年长我几岁,可否让我称呼你一声“长枫兄”?”萧钰站在湖上的画舫里,对着慕长枫说道。
“当然可以。”慕长枫坐在他的对侧应道。
“这会子没有旁人在,我想冒昧问长枫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长枫兄乃是天潢贵胄,为何当初一意孤行要出家避世?”
这个问题十分尖锐,但也是萧钰一直想弄清楚的问题。
论身份慕长枫贵亦无匹,论能力他战功赫赫,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出家的理由。
“一时兴起罢了。”慕长枫说道,他的眼睛却不自觉看向画舫外头。
“我在渊国时便听说过长枫兄的威名,人人都道你英勇无畏,作战冷静,曾带着长胜军一路往东,荡平蛮夷,为衍国开疆扩土。像长枫兄这样的人物怎会突然一时兴起斩断一切,就连出生入死的长胜军都舍得割舍?”
萧钰的目光犀利地打量着慕长枫,他猜想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不过一介沙场莽夫,所谓的冷静与无畏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心血来潮就想着出家修行,修行一年觉得无趣便又还了俗,不值得大皇子大惊小怪。”
慕长枫的目光依旧看着湖面,船桨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道水波纹,一波未散又接着一波。
“原来如此。”见慕长枫不想说,萧钰也不再追问,“不知长枫兄可有看过金陵城外的光景?”
“自然,大皇子为何有此一问?”
“金陵富庶宛若人间天堂,而金陵百里开外的地方却一城不如一城,长枫兄以为是何缘故?”
“我只是一员武将,甚少参与朝政,大皇子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是吗?长枫兄是回答不了,还是不想回答?”萧钰步步紧逼。
慕长枫将目光收回看向萧钰:“大皇子今日到底想问什么?”
萧钰站起身,从容地走到画舫的最前头,湖面上的风顺着他的身躯轻轻吹过,扬起他那锦绣衣袂。
“人若是想出家,必定是万念俱灰,但凡有所牵挂都下不了这个决心。长枫兄舍下权利与荣光,居于深山一年不出,可见是心寒至极。我观金陵城内如天上人间,金陵城外满目疮痍,定是朝廷腐败,君主享乐所致。朝臣们只想粉饰眼前太平,君王只想巩固皇权,所以听不见外头的百姓哀嚎。
长枫兄一腔热血,为国征战,是否也在为此心寒?”
萧钰目光独到,一语道破。慕长枫一时无言以对。
萧钰又说道:“当朝廷里的污浊成了常态,那清白便无立足之地。我今日说这些并非是要让你难堪,我只是想告诉你,倘若有一日你无路可走,我大渊的国门随时为你敞开。凭你“慕长枫”三个字,便可在大渊畅行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