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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帆道:“表妹在顾府居住的这段时间,顾府上下无一不敬重她,几月前,她无端开始夜不归宿,也不知在外头做些什么?没多久她便着急离去,微臣以为她回了苏州,没想到,竟然是与人私下结亲,表妹她识人不明,此乃教养之过,柳大人怎能怪到我的头上?”
“你这个畜牲!”柳元安涨红着脸指着顾怀帆,忽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洒在大殿上。
“柳大人!”
“快,快叫御医。”
*
臣子血洒大殿,皇帝也为此头疼,他一向器重顾怀帆,没想到顾怀帆又摊上了破事。
他将左右二相单独留在御书房商量对策。
“这件事现在传的沸沸扬扬,二位卿家以为朕该如何处理才好?”
江之羽拱手道:“陛下,就眼下证据而言,柳通判的状告并不成立,微臣已经问过了,二人的婚书上的确是柳通判摁的手印。”
这就是顾怀帆的高明之处,他精通大衍律法,更是深谙律法漏洞,他之所以敢设下这个歹毒的圈套,就是吃准了柳元安拿他没办法,就算告到御前,光靠柳婉君的一面之词根本就不足以指证他这位大理寺卿。
“就是因为证据不足,朕才为难。柳卿言之凿凿,甚至当场气急攻心,这倒不像是在做戏,偏偏他又拿不出证据。事情闹得这么大,随意将他斥退倒显得朕不通情理。”
江之羽知道皇帝信赖顾怀帆,于是顺着他的心意说道:“一来没有证据直接指证顾大人诓骗;二来顾大人也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既无证据,又无动机,怎能随意将罪名安在顾大人头上?”
皇帝点了点头,江之羽的话正说在他的心坎上。
“陛下!”右相李鹤群忽然站了出来,“柳通判是顾大人的舅舅,二人是血亲,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柳通判特意从苏州赶来金陵寻女,还拼死状告官职远高于他的顾大人,若说这只是心血来潮的诬告,微臣第一个不信。”
李鹤群这话一出,江之羽眉头一挑。按照他的分析,顾怀帆已经投靠了二皇子,李鹤群又是二皇子一党的顶梁柱,李鹤群忽然咬着顾怀帆不放,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自己人咬自己人?
皇帝蹙眉沉思,问道:“依李卿所言,朕该如何处理才好?”
“依微臣看,陛下该专门命人调查此事,既可还顾大人清白,也能给柳通判一个交代。”
皇帝思量了一会儿,道:“言之有理,事情闹成这样,也是该彻查。李卿年迈,朕也不忍你太过受累,那这件事就交给江卿来办吧。”
案子又落到了江之羽头上。
江之羽在心中暗自“呸”了一口,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这案子。
二人同时离开御书房。
“老家伙,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怀帆要是真出了事,你能落到什么好?”江之羽低声对着李鹤群耳语。
“江相公只管秉公办理。”李鹤群目光冷冽地直视前方。
“我知道你因为孙女逝世难受,可你若在此时倒戈,你这些年的付出可就全白费了!”
江之羽只当他是在气恼慕永安没护好李映华的缘故。
“不劳你费心。”李鹤群决然地朝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