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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儿这话一说出口,屋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她也知道说出这番话极有可能会惹怒慕永清,可是她已经无法再忍下去。
慕永清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恼羞成怒,他也没有矢口否认,只是默默地坐在桌旁,眼神暗淡地看着桌面。
他的确讨厌顾怀帆,甚至他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他,今日顾怀帆公然在朝堂与他作对,愤怒与嫉妒瞬间化作一条毒蛇吞噬了他的理智。
“你出去。”慕永清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
顾怀帆肩头被剑刺穿,顾府的下人乱成一团,顾母更是哭天喊地。
大夫已经帮他包扎好伤口,他因失血,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
“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将你伤成这样?你一定要告诉陛下,让陛下为你做主。”顾母用手帕抹泪。
“您别再说了,这件事孩儿自会调查,您先回屋吧。”顾怀帆有气无力地说道。
顾母的哭泣在顾怀帆听来有些聒噪,她除了哭就只会抱怨。
顾怀帆在反复思索着,到底是谁对他下的手?
能雇佣这样武功高强的杀手,对方的身份非富即贵,思来想去,顾怀帆锁定了两人。
一个是慕永清,上午得罪了他,下午就遇刺,他完全有动机做这一切。
还有一个就是慕永源,不少人都已经看出他站队二皇子,慕永源一向将二皇子视为眼中钉,他命人刺杀,合情合理。
只是黑衣人逃的太快,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想要确认对方的身份还真有些难度。
一想到这,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不留神下,胸腔起伏牵动了肩头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
“听说顾怀帆在巷子里被人刺了一剑,要不是巡防官兵来得及时,他就要一命呜呼了。”春儿消息灵通,她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对着温楠说道。
温楠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心中还在想着杨文远的事。
这次洪灾,杨文远冒着被问罪的风险同意了两军的合并,他还跟着让安定军的将士们将一日三顿改为了一日两顿,从他的种种行为来看,都不像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还有杨姣,得知自己在筹钱,主动送了几百两银子过来,这样的女子一定是受到良好的家教才能长成这般慷慨大义,杨文远真的是凶手吗?
虽说歹竹也能生出好笋,可这对父女给她的感觉是如出一辙的宽厚大气,宽厚的人怎么会屠人满门?
温楠开始有些许动摇,会不会真的如慕长枫所说,盲目报仇容易误杀好人?
“小姐,您有听奴婢在说什么吗?”春儿伸出手在温楠面前晃了晃。
温楠回过神:“我当然有在听,不就是顾怀帆遇刺而已,他是朝廷重臣,指不定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对方才想要他的性命。”
温楠自己都经历了几回刺杀,顾怀帆遇刺在她看来算不得多么稀奇。
“再过几日就是三皇子大婚,我们得准备一份厚礼送去。论辈分他是我的兄长,再加上陛下封了我郡主的头衔,他的婚礼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的。”
“厚礼?”春儿有些为难,“前些日子您为了赈灾变卖了不少东西,现在上哪去备厚礼啊?”
“我也在为这件事头疼,我现在荷包里也没剩几个银子,铺子那头生意也才刚恢复。”
温楠思索了一会儿,站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