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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门边坐着的两个人，背影靠得极近。

陈阿公没出声。

他把托盘悄悄放在旁边的石台上，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回了屋。

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个挺乐呵的笑。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蛇牙礁退在潮底。

姜鱼架好手机，准备开播。

宋碧落抱着个破笔记本电脑，坐在高处的礁石上，电脑连着手机热点。

昨天晚上哭得稀里哗啦，今天这姑娘倒是干脆。

直播刚开，弹幕就开始刷屏。

“姜鱼姐。有粉丝问今天不带铁钳行不行？”宋碧落喊了一声。

“不行。石头缝深，手探进去容易被海鳗咬。”

姜鱼头也没抬，直接抠出一只大花蟹。

大花蟹挥舞着钳子，她利索地把它扔进红桶里。

宋碧落立刻在后台把这段话整理出来，加红加粗置顶。

她没提昨晚的事，也没说一句废话。

只是安分干活，整理问题做文档。

这就是默契。

姜鱼在前面找货，宋碧落在后面做客服。

干活，体现价值，比眼泪强。

镜头里，姜鱼走到一片满是海蛎子壳的浅滩。

沧溟照例跟在身后。

今天他没在五步外站岗了，他离得很近。

姜鱼正准备弯腰。

“左边。那块绿石头底下。”沧溟出声了。

姜鱼手一转，直接把那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掀开。

底下是个浅水坑。

两条手臂长短的石头鱼正趴在泥里装死，背上的刺有毒，但肉质极品，市价居高不下。

姜鱼拿起夹子，稳稳地夹住鱼头丢进桶里。

弹幕里一片叫好声。满屏幕的礼物特效往下砸。

谢洄开着破橡皮艇经过。

看到桶里的货，谢洄眼睛直了。

“姜鱼！你这运气又回来了？”他在船上扯着嗓子喊。

姜鱼懒得理他。

沧溟走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谢洄。

被这眼神一盯，谢洄闭上了嘴，他打转方向盘跑远了。

姜鱼看了一眼沧溟，这人现在不仅当雷达，还兼职保安了。

远处的游艇二层。

姜瑶站在最高的地方，手里捏着那串羊脂玉珠。

她拿着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着那片泥滩。

那个一向不让人近身的怪物，就这么跟在姜鱼身后。

玉珠的转动停了。

姜瑶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

“沧溟与那弃女的绑定比预估深。”

“调整方案。不可强行分离。”

“需要新的切入点。”

发送成功。

只要是个活人，总有软肋，她总能找到法子。

下午。

潮水涨上来，姜鱼关了直播往灯塔走。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深海观潮发来的。

姜鱼停下脚，点开信息。

“你们找到陈阿公了。很好。”

她拿着手机四下扫了一圈，除了浪头，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继续看。

“通海令的第二块，在蛇牙礁的深水洞里。”

“它会在下次大满月时浮出水面。”

“满月是七天后。”

姜鱼盯着屏幕。

最后一段话紧跟着跳了出来。

“七天内，在岛上直播。让尽可能多的人看见你。我说的是真正看见你，不是看见你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