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镜头。
“我的感觉,今天不准。”
说完,她没再看那片虚假的金光,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她走向一片自己用肉眼判断出有蛤蜊的潮间带,蹲下,将镜头对准沙地。
“看这里,”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种不属于锦鲤的笃定,“沙面上有这样十字或米字形的小孔,说明
她用铲子,对着一个小孔精准地挖下去。
哗啦一声,一窝不大不小但数量很足的花蛤被翻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漂亮的花纹。
直播间静了两秒,随即爆了。
“我靠!原来主播不靠运气,是真有技术啊!”
“这比开挂还爽!我更喜欢看这个,感觉自己也学到了!”
“1,随手捡几万块的东西看多了有点腻,这种靠真本事吃饭的感觉才对味!”
“冰山锦鲤今天改当技术流主播了?粉了粉了!”
下播后,姜鱼把情况告诉了珩。
珩翻看着两块通海令,表情古怪:“正常,令牌在跟你磨合,海族能量暂时干扰了你的感知。简单说,你的雷达被干扰了,大概三四周就好。不过……”
他难得认真起来:“这说明,通海令快要彻底激活了。”
下午,宋碧落发来一条消息:“姜姐,有个账号你得注意下。”
一个叫渔歌晚渔的博主,粉丝两百万。
姜鱼点开置顶视频,标题是《陪七叔出最后一次海》。
没有配乐,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柴油机单调的轰鸣。
镜头跟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出海,拍他布满老茧的手如何熟练地收网,拍银亮的鱼在船舱里鲜活地蹦跳。
视频结尾,老人坐在船头,点上一根烟,看着海上日落,用沙哑的方言说:“海里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少了。但我还是每天都想来,来看看。”
播放量八百万。评论区都在说:“这才是大海本来的样子。”
姜鱼连看了两遍,关掉手机,在笔记本上用力写下两个字。
差距。
沧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看完了那条视频,淡淡说:“她拍的人,和她一样。都在担心,那些东西会不会消失。”
姜鱼一怔:“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
沧溟的视线落在她的笔记本上,“那个老人,和陈阿公看灯塔的眼神,一样。”
话音刚落,石屋的门被敲响了。
老陈站在门口,把一本用渔网绳订起来的手写本递过来,语气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给你的。想真干这行,就不能光靠那些虚头巴脑的运气。”
姜鱼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老陈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鹿角岛三十年的赶海经验。
“立春,东风起,小黄鱼靠岸……”
“惊蛰,百虫醒,礁石下海蜈蚣多……”
姜鱼抬起头,看着老陈布满风霜的脸:“陈叔,这些……能拍成直播吗?”
老陈愣了下,扭过头哼了一声:“你问我干啥,你的事,你做主。”
那天夜里,姜鱼的桌上,并排摆着三样东西。
手机里沈晚渔的视频,老陈的手写本,还有陈阿公那本关于蛇牙礁的航海手记。
一个念头,像闪电劈开迷雾。
沈晚渔有人文,有深度,但她终究是个记录者。
而自己,是这里的人。
她认识岛上每一个倔强又可爱的渔民,她知道这片海里埋着千年的故事。
她要做的,不只是让观众看见,而是带他们走进这片海。
姜鱼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八个字:
鹿角岛二十四节气。
睡前,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沧溟,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做一个系列,就叫《鹿角岛赶海二十四节气》。从立春到大寒,用最真实的方法,拍一整年。”
沧溟安静地听完,只说:“这要做一年。”
“嗯。”
姜鱼看着他,重重点头。
沧溟也点了点头,“那我要在这里一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