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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几千公里外的珩,在工作群里发了条长语音,背景音全是敲键盘的动静:“离开鹿角岛才几个月,我回来看直播发现,某人已经从‘五步距离’进化到了‘递水服务’。海神文明的退化速度真是惊人。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活体雷达吗?”
群里没人理他,只有宋碧落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附带一句:“单身狗少管闲事。”
晚上,姜鱼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路过客厅。
沧溟的黑皮笔记本大喇喇地摊在桌上,完全没藏的意思。
姜鱼本不想看,但余光扫到一行字,脚步停住了。
她凑近看了眼。
最新的一页上,用端正的字体写着:
“做了方便面,她说好吃。做了炒蛋,焦了,她没说不好吃。做了鱼汤,她喝了两碗。结论:她不挑食。”
“她吃饭的时候嘴角会先弯左边,再弯右边。很好看。”
姜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海风吹进来,把纸页吹得哗啦作响。她合上本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个人,怎么能把这么肉麻的话,写得像考察报告一样一本正经。
第二天清晨,老陈溜溜达达路过院子。
院里,沧溟正对着晾衣架犯愁,他手里拿着姜鱼的一件薄外套,试图把它平整地挂上去,但怎么弄都歪歪扭扭。
老陈停下脚步,咬着没点燃的烟杆,看了足足十秒。
“衣服不是这么晾的。”
老陈拿下烟杆,慢悠悠地说,“得把肩膀那儿抖平,不然干了以后穿着不舒服。”
沧溟转头看着他,表情认真,似乎在评估这话的可行性。
“男人做这种事,做久了就顺了。”老陈背着手,溜达着走了。
沧溟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进屋,拿出那个黑皮笔记本,郑重其事地把这话记了下来。
夜深了。
鹿角岛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确认关系后,两人夜里的相处模式悄然变了。以前,他们总是各自坐在一张藤椅上,中间隔着小茶几,静静看海。
现在,藤椅换成了一张宽大的双人木椅。姜鱼屈起双腿,靠在沧溟肩上。沧溟的手臂自然地搭着她的肩,把她圈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姜鱼拿着手机,正看今天直播的回放和留言。
沧溟微微低头,下巴虚虚搁在她头顶,跟着一起看。
“这条弹幕说你今天像个木头。”姜鱼指着屏幕上飘过的一行字,轻声说。
“木头不会做饭。”沧溟平淡地反驳。
姜鱼轻笑出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种亲密没有突兀的跳跃,就像海水涨潮,一点点漫上来。他们都在慢慢学会,如何与另一个人共享同一个空间。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的咸腥气。
姜鱼看着屏幕,突然想起什么。她退出直播软件,点开收件箱,翻出昨晚那条没署名的短信。
“通道已通,但海下有东西醒了。小心。”
她把手机举高了些,让沧溟看清。
“你觉得,会是什么?”姜鱼问。
沧溟看着那条短信,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屏幕的微光。他搭在姜鱼肩头的手微微收紧,视线投向远处的夜海。
“不管是什么。”沧溟的声音很低,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感,“这里是海。”
只要在海里,他就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到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