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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之前强烈建议他们带杨教授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年轻女同志。
乔一诺走到边上,先观察杨教授。
杨教授这会儿看上去脸色惨白,不过神志还算清楚,脖子微微上扬,边上的华侨办同志一直在给用手帕擦着血。
他见乔一诺还,艰难地勾勾唇角:“小同志,你是医生啊。”
乔一诺了解国外的医疗环境,知道以自己的年龄和相貌,难以让对方信任自己,于是主动自我介绍。
“乔一诺,中医研究所研究员,此行是去参加西苑医院举办的培训班。你可以信任我。”
杨教授是听说过西苑医院的,知道这是祖国顶尖医院之一,悬着的心微微放松一点。
偏偏这时候列车员像见到偶像一样,激动道:“我知道你!是报纸上说过的,人民群众的好赤脚大夫!曾经用土办法治好过疟疾。”
什,什么?!
赤脚大夫?!
“你是赤脚大夫?!”华侨办同志破功了。
从政治上来讲,他们不应该歧视赤脚大夫。
但从客观上来讲,赤脚大夫只经受几个月的粗浅培训就能上岗,这跟用金山银山培养出来的正规医学生相比,肯定是后者更让人信任。
杨教授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咚一下,瞬间沉到谷底。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吾命休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刺激,杨教授刚开始只是脸色惨白,突然间却冷汗淋漓,眼神都开始涣散了,气息瞬间开始微弱下去。
“杨教授,杨教授!”
华侨班的同事们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都破音了。
一旁的列车员更是被吓了一大跳。
一个好好的人,刚才还在说话呢,怎么突然之间就好像要撒手人寰似的?
乔一诺没空管他们怎么想的,直接上前一步,把脉:“我是医生,听我的。以前杨教授有流鼻血的毛病吗?”
“没有。至少在我们跟着他的这段日子里,没有。但他这阵子一直有点小咳嗽。我们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可能是水土不服,有些不适应我们北方的气候。”
北方空气干燥,是鼻炎高发地。
乔一诺:“开始流鼻血之前有什么症状?”
“依旧是有点小咳嗽。我们给他拍了拍后背,让他喝咖啡,但他没喝。”
乔一诺:“有痰吗?多吗?”
“有痰,多。”
华侨办的同志们焦急道:“杨教授怎么了?该用什么药?”
乔一诺:“是阳气脱失,专业术语叫亡阳。体内阳气在短时间内急剧衰竭,即将脱离体表的濒危状态,是非常危重的急症。”
之前,乔一诺看出杨教授体内阳气有些不稳,所以才会建议他们去医院。
没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会儿功夫,杨教授居然严重到亡阳的地步。
常见诱因是大出血,剧烈呕吐腹泻导致体液大量丢失,长期重病消耗等等。
华侨办的同志们听到乔一诺这么说,心里直打鼓,不太想让乔一诺治了。
危症急症和普通病症可不一样。
普通病症,看错了就看错了,还有悔改的机会。
危急重症,一旦治错了,那就是回天乏术。
恰好,火车已经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