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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卫国同志?”乔一诺站起身,伸出手,“您好,欢迎您来我们红旗公社。我听宋老说过您的事,知道您是实践一号的大功臣!您就安心在公社待着,想自己看会书,或者带带学生,都行。”
乔一诺不着痕迹地打量包卫国。
他身上的中山装已经洗得泛出灰白,领口磨出细密的毛边,像一圈褪色的光晕。
扣子掉了一个,他任由衣襟微微翘起一个角,露出里面洗薄的白衬衫。
乔一诺看出他只是生活节俭,一如这个时代的许多老干部。
包卫国同乔一诺握手,强露出一抹淡笑:“您好,麻烦你们了。”
乔一诺向王保同志道谢,王保挥挥手,风风火火地带着知青回乡。
吕维柏装作没看懂乔一诺的眼神,硬是强留下来,一会给二人泡水,一会帮乔一诺的钢笔吸墨汁。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包同志啥情况?乔大夫的态度为啥这么热情?
乔一诺瞪了吕维柏好几眼,愣是没把他瞪走,只好随他了。
“包同志,请坐。我们会先给您做个身体检查。不是针对您个人哈,像宋老他们都是要检查的。”
包卫国身形消瘦,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
出乎乔一诺的意料,他没有异议,也没有说什么,听从指令行事。
他坐到乔一诺对面,肩膀向内收着,黑发中夹杂着几茎灰白,从鬓角一路蔓延到额头,眼神空洞。
乔一诺心头一紧,包同志的心理状态比宋老描述的还要严重啊。
乔一诺心里思绪百转,却面不改色,微笑道:“请伸出手,让我把把脉。”
“别把了,是肺癌。”包卫国轻飘飘道。
语调特别平静,就好像生病的人不是他一样。
吕维柏诧异地看他。
一般得这么重病的人,是很难接受现实的。
通常,患者的反应只有两个。
要么,坚决不肯治疗,不想浪费钱,不想遭罪,只要求出院回家等死。
要么,患者不想死,积极,甚至盲目治疗。各种偏方,全都要试试。
无论是哪种,患者的反应和情绪都是极其剧烈的,跟平时的自己判若两人。
包卫国的反应……吕维柏想到几个词来形容,生死看淡,心如死灰,行尸走肉!
“哦,肺癌是西医的说法,我们中医没这个病。”乔一诺挑眉,“伸出胳膊。”
包卫国无所谓,挽起袖子,伸胳膊。
乔一诺一边把脉,一边观察包卫国的反应:“什么时候发现的?多久了?身体有哪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