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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随时都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陈可翼当即跟她定好时间，就在明日下午六点。

次日，乔一诺刚进医院，就听到各种贺喜声。

“乔医生，患者刘涛已经退烧了，身体没再出汗。”

“我们给他做了血常规检查，结果刚出来，指标有所下降。”

乔一诺接过化验单，看了看：“继续用药。”

护士长：“刘涛家属问，饮食方面需要注意什么？刘涛的舅舅在黑龙江，能弄到人参鹿茸，刘涛妈妈想知道，孩子能不能用这些？”

“不行！”乔一诺警告道，“切记不能大补，像人参、鹿茸、蜂王浆之类的都不可以。刘涛的身体太虚弱，虚不受补。让他每天保证一个蛋清、二两鱼肉，可以吃点煮烂的红枣和桂圆，少食多餐，忌酸辣、过烫。”

护士长认真记下。

这一日，乔一诺遇到的病人大多是疑难杂症。

他们都是花了大代价，从原本挂上号的病人手里买来的。

乔一诺挑眉：“挂号费花了30块？”

“对，这还是熟人价。对方是我单位同事的亲戚，不然，我们就算想高价买，都找不到门路。”

说话的女人疲倦乏力，说话有气无力。

乔一诺仔细看她的病历本，52岁，乳腺癌，半年前做了保乳切除手术，三个月前开始化疗。之前，还因为子宫内膜问题，进行子宫全切了。

陪患者一起来的年轻女同志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请求道：“乔医生，我们不奢求能痊愈，只要能带病生存，能活得有尊严点，就行了。”

乔一诺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笔记本，这是她专门用来记载特殊病症的。

她一边写下病人的情况，一边问道：“平时，是不是容易生闷气？”

“是的。”

“这个病就是由七情引发脏腑气血功能紊乱，致使气滞，血瘀，痰凝，邪毒聚于乳络而成。以后要多注意。现在，睡眠好不好？耳鸣不？”

“睡眠质量差，耳鸣多汗，不喜欢吃油腻的食物。我给我妈熬的鸡汤，炖大骨头，她都喝不下去。”

乔一诺又给病人把把脉，脉沉细，舌质淡，齿痕明显。

这是气血亏虚，脾虚胃弱。

“黄芪30g，白术10g，防风10g，阿胶珠……”

开完方子，乔一诺又在病人病例上详细说明自己的辩证过程。

【术后气血两虚，体内残留的癌毒未能清除干净，而放疗的热毒又加重了患者气血津液的耗伤。治疗以扶正为主，处方用玉屏风散，仙鹤草益气固表敛汗……】

年轻女同志拿着方子和病历本，惴惴不安道：“乔医生，您会一直呆在西苑医院吗？”

乔一诺如实道：“不会，月底前，我就会回去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过程写得很清楚。你们下次复诊时，把病历本带着，挂朱颜专家的号就行。”

“可是……”年轻女同志把着门，不肯离开，“我妈的病需要长期静养，不好换医生吧。您为什么不留在西苑医院呢？”

乔一诺笑了笑：“因为西苑医院有很多水平高超的大夫，缺我一个也没关系。但，红旗公社不行。基层的好医生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