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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摩国正值最温柔的时节。

日均气温二十出头，阳光清透而不灼烈，晚风裹着薄荷茶的清香穿过老城街巷。

阿特拉斯山麓野花如毯，达德斯河谷的玫瑰正盛，红土墙与蓝白山城在干燥的空气里格外鲜明。

拉巴特郊区的一栋白色建筑里，人来人往。

“小向，别看书了，到饭点了。”

向莉放下笔记本，拿起钥匙，锁好办公室门，跟着一个白大褂往食堂走去：“叶大队，今天吃什么？”

“蛋炒饭，鹰嘴豆炖洋葱，还有传奇馅饼。”

“啊……又是鹰嘴豆……”向莉眉眼耷拉，“我想吃点咱国家的食物。”

叶大队长长叹口气：“好歹给咱们做了个蛋炒饭。”

在国外援助就是这样，吃不着家乡菜是对身心最大的折磨。

两人刚走进食堂，就发现氛围不太对。队友们边吃饭边聊着什么，眉头紧锁，怒气冲冲。

向莉端着餐盘，挨着队友坐下：“怎么了？”

妇产科的张琪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道：“昨天送来的那个小病人，没了。”

向莉一愣：“那个五岁孩子？”

“对。”

向莉沉默了。

那孩子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嘴边都是烂疮，绿头苍蝇一直在他脸上盘旋。

摩国医院缺医少药，很多检查都做不了，他们无法判断孩子的病因，只知道患者有重度营养不良、重度贫血。

叶大队建议先给输血和深静脉营养，恢复起来再试探下一步治疗。

结果这个方子被来自美国的外科主任盖伊医生一票否决。

“你们国家连一本正规的医疗指南都没有，我很难信任你们的治疗方案。”

在他的授意下，医院仅进行了最保守的静脉补液治疗。结果，3天后，孩子就不治死亡。

众人十分悲愤，纷纷批判。

“他简直就是个杀人凶手！他在为反对而反对，是他的傲慢和偏见害死了那个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