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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木生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确实清醒了过来。
“她爹,你可算醒了!”李氏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问完,还不待许木生回答,她已经转身将那碗温热的粟米粥端了过来。
从昨天午后到现在,许木生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加之受伤,身体极为虚弱。此刻闻到粟米粥的香味道,他的肚子立刻实诚地“咕咕”叫了起来。
“我……饿……”许木生目光直直地望向妻子,从干裂的嘴唇间费力地挤出两个字,声音有气无力。
李氏听得眼眶一热,赶忙拿过枕头垫在他背后,扶他微微坐起,然后小心地用勺子将温热的粟米粥喂到他嘴边。
许木生吃得极快,几乎是粥一到嘴边就囫囵咽下。李氏一边加快喂饭的动作,一边心疼地劝道:“她爹,你慢些,没人跟你抢,仔细噎着。”
许木生却似听不见,只专注地盯着那粥碗,直到碗底见空,吞咽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随后,他的目光越过李氏,落在后方桌面的那盘肉包上,声音沙哑地问:“咱家……哪来的……包子?”
李氏这才想起光顾着喂粥,忘了拿包子,连忙起身将盘子端来,“想着你要回来,我昨天特意包的。”
许木生闻言伸手抓过一个大口咬下,咀嚼得十分用力,那吃相全然不像个受了伤的虚弱之人。
一个肉包下肚,许木生又伸手去拿第二个,李氏一个侧身让他的动作落了空。“你还病着,一个就够了,多了肠胃不克化。”说完将包子端走了。
许木生没办法,只好作罢。
饥饿感稍退后,右腿那钻心的疼痛便清晰地凸显出来。他下意识地轻轻一动,一阵剧痛瞬间窜遍全身,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她爹!”李氏见状,惊慌地扑到床边,“万万动不得呀!赵大夫千叮万嘱,你这条腿必须好好静养,再动可就……可就真保不住了!”
许木生猛地抬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我这条腿……还能治?”
“你浑说些什么!”李氏眉头紧蹙,语带嗔怪道:“赵大夫说能治,自然就能治!咱们这十里八乡,谁不信他的医术?”
许木生闻言,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塌下来。
缓过这口气,李氏想起赵郎中的话,迟疑了一下后追问:“她爹,你这腿……赵大夫说,不像是摔的,倒像是……被人给害的。这到底是咋回事?”
这话一出,许木生脸上顿时蒙上一层浓重的愤恨,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狠狠挤出一个名字:“是钟文泽!”
恰在此时,许金蝉和许银蝉收拾完灶房走进屋来,正好将这充满恨意的三个字听在耳中。
许金蝉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爹,您是说打伤您的是钟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