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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怕的账,不会让它露出来。
“是我多问了。”
“殿下没有多问。”崔元甫站起身,“只是问早了。”
他走到暗门边,停了停。
“往后夜里少饮些,留着精神。”
“留着做什么?”
“骑马。”
七夕那夜,上京街上灯火很盛。
宁府没有出门凑热闹。
纪小柔伤未全好,宁遇春也不喜在人多处露面。小满在廊下念叨了半日,说今年的乞巧灯怕是瞧不成了。
“七夕不出门,也太亏了。”她趴在栏杆上,看着外头隐隐约约的灯火,“听说东市那边扎了鹊桥灯,一整条街都是。”
蓬莱端着药经过,凉凉道:“灯年年都有,命只有一条。”
小满瞪他。
“七夕说这个,多不吉利。”
蓬莱看了一眼屋里。
“我说的是世子。”
小满更不服了。
“世子也不能年年七夕都在屋里喝药吧?”
蓬莱面无表情。
“我们世子又不是牛郎,非得七夕夜出去会人。”
小满一噎。
屋内,纪小柔正把一只旧护腕从箱底取出来。
护腕是深褐色的皮,边缘磨得有些旧,暗扣却还结实。宁遇春看了一眼,挑眉。
“七夕送这个?”
“旁人送香囊,我送护腕。”纪小柔低头试了试暗扣,“不好看,但管用。”
宁遇春伸手接过。
“给我防箭?”
“不是。”
“那防什么?”
纪小柔抬眼看他。
“防你又说不必担心。”
宁遇春手指在护腕上停了一下。
外头小满还在同蓬莱争辩,说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回,怎么到了东苑就成了喝药和守命。蓬莱说,织女若嫁进宁府,也得先听薛嬷嬷安排晚膳。
纪小柔听见了,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宁遇春垂眼,将护腕扣在腕上。
“我尽量。”
纪小柔看着他。
“这话不好听。”
“那换一句。”
他扣好暗扣,抬眼看她。
“若真有事,我先告诉你。”
纪小柔没有立刻应。
片刻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平安结,系在护腕内侧。
“记住。”
宁遇春低声道:“记住了。”
七夕灯火热闹了一夜。
灯花轻轻爆了一声,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宁府东苑的灯,却早早熄了。
七夕过后第三日,宫中降旨。
八月初九,北苑围场秋狝,为期三日。宗室勋贵、三品以上并功勋之家,扈从伴驾。
旨意送到宁国公府时,安阳正在西苑用早膳。
她看完旨意,放下筷子,半晌没说话。
云嬷嬷低声道:“郡主,要备猎装么?”
“备。”安阳道,“再把春哥儿叫来。”
她望着窗外,眉心慢慢拢起。
宁府这一阵风口浪尖,偏这时候来一场围猎。
皇兄这一箭,不知要射谁。
可弓,已经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