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知道。”
秦映雪皱眉:“他们没说?”
“爹不肯说。”
纪慕白顿了顿,“只让人带回来一句,他目前安全,让我们别找,也别往他那边去。”
秦映雪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纪慕白掀起一点车帘。
夜色沉沉。
后方早已经看不到上京。
“先找地方避两日。”
“然后?”
“静观其变。”
秦映雪没好气地放下帘子。
“跟你爹一个德行!”
纪慕白没敢回嘴。
*
两日前。
半夜时分。
三皇子府后门停下一顶不起眼的小轿。
林楚楚下轿时,连贴身丫鬟都没带。
殿下深夜遣人来接,还特意叮嘱轻车简从。她一路上心都是热的,反复想着该说什么,又怕自己脸红得太明显。
有人领着她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萧玉珩已经在里面。
“殿下。”
林楚楚屈膝行礼,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坐。”
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体己话,萧玉珩便开口了。
“以前你说过,纪小柔不是在上京出生的。”
林楚楚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原来不是为了见她。
“……是听我姨母提过一次。”
“秦月娥?”
“是。”
“她怎么说的。”
林楚楚心里那点热气一寸寸凉下去,只能勉强回想。
“姨母说,纪小柔出生那年,她不在京里。在西边待过一阵,回来才把人带回上京。”
“西域?”
“这个……我不知道。姨母只是随口一提。”
萧玉珩没再看她。
他伸手,从案上抽出一张发黄的旧籍抄本,和另一张纸压在了一起。
林楚楚看不清那两张纸上写了什么。
可她看得清萧玉珩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她熟悉的温和,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下来的冷。
书房里静得厉害。
林楚楚忽然有点后悔今夜进了府。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轻,也比方才抖。
“殿下……纪小柔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萧玉珩端起茶,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今日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我明白。”
她攥紧了帕子。
不知为什么,方才那句“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落在她耳朵里,竟像是一句警告。
林楚楚走后,萧玉珩独自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旧籍上那一行字,在灯下泛着旧黄。
——随母在外所生,后补入籍。
没有州县。
秦映雪那一年,又恰好西行。
他把两张纸压在一处,指腹在上面按了按。
“来人。”
门外亲卫进来。
“殿下。”
“盯住纪府。”
“要拿人吗?”
萧玉珩停了一下。
“先围着。”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很轻。
“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放走。”
*
紫霄楼的灯,到夜深还没灭。
九姑娘半倚在沐子宴怀里,手里捏着半杯酒。
沐子宴伸手把酒杯拿走。
“别喝了。”
“心疼酒,还是心疼我?”
“都心疼。”
“骗人。”
“那就只心疼你。”
九姑娘笑了一下,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
“纪府那边的消息,”沐子宴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很低,“你从哪儿听来的?”
耳畔的呼吸一顿。
九姑娘却没答,反而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沐公子今夜这么殷勤,是为了问这个?”
“我平时不殷勤?”
“今日尤其殷勤。”
她说话时,唇几乎贴着他的耳侧,尾音软得像钩子。
沐子宴闭了闭眼,到底把人往怀里又收紧了些。
“那九姑娘,肯不肯赏我一句?”
“看你表现。”
九姑娘的指尖顺着他下颌一路划下去,忽然抬脚,鞋尖挑落了床边垂着的帘钩。
软帘“唰”地落下来,隔断了外头的灯火。
帘子里,那点笑意压低下去。
“……轻点。”
帘外,一盏灯还亮着。
无人来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