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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春!坏人!”
宁崇礼正好赶到门口,脚步一顿。
老太君回头看他。
“听见没有?连鸟都知道人丢了。”
宁崇礼没敢接。
老太君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
“人都十多天没回来了,留它在这儿谁好好喂养?你们做事,我不放心。”
她抬了抬手。
“带回松鹤堂,我自己养着。平日也省得闷,正好叫它陪我说说话。”
婆子连忙应声,让人把鸟笼取下来。
鹦鹉一路扑腾。
“坏人!坏人!”
老太君听着竟也没嫌吵。临走前,她又回头叮嘱宁崇礼。
“好好找。”
宁崇礼连连点头。
“是是是。”
与此同时,朝上也没比宁府清静多少。
这些日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二皇子萧玉琛和三皇子萧玉珩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
从六部差事争到京营调度,两边虽还没真正撕破脸,朝臣却已经个个学会了少说话、多低头。
散朝后,德安没有跟着众人退下。
等殿门合上,他才从袖中取出一封极薄的密信。
“陛下,纪将军那边来消息了。”
信很短。
纪长缨已经借旧部掩护,秘密潜回镇北军。
纪临枫、纪景行随行。
三人暂未公开身份,正暗中摸军中换防、旧部去向,以及近来是否有人翻查北境旧军册和驿路。
皇帝看完,将信重新折好。
“回他。让他小心行事,朕不急这一两日。”
德安应下,刚要退,又听皇帝问:“他那两个儿子都跟着?”
“是。”
皇帝靠回椅背,半晌没说话。
想想纪长缨,再想想今日朝上针锋相对的老二老三,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德安识趣地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皇帝忽然问:“裴璟渊今日在哪儿?”
“大理寺。”
“叫来。”
皇帝想了想。
“顾峥、江怀那两个不长眼的也叫上。”
德安应声退下。
一个时辰后,裴璟渊带着刚整理好的案卷进了宫。
顾峥和江怀也到了。三个人原以为皇帝突然召见,是出了什么急事。
结果进殿一看,桌上没有奏折,只有酒。
裴璟渊脚步停了一下。
皇帝指了指旁边。
“坐。今日不谈案子。”
裴璟渊低头看了眼自己特意带来的那摞案卷,只能放到一旁。顾峥倒是随遇而安,坐下便给自己倒了半盏。江怀看了看另外两人,没敢先动。
皇帝连喝两杯,脸色仍旧不好看。
顾峥到底没忍住。
“陛下今日心情不好?”
皇帝抬眼。
“这么明显吗?”
顾峥立刻后悔开口。
皇帝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倒了杯酒。
“你们说,儿子是不是小时候看着都挺顺眼?”
桌上顿时安静了。江怀低头喝酒,顾峥想了半天,只能道:“臣没有儿子,不敢妄言。”
皇帝皱眉。
“那你来做什么?”
顾峥顿了一下。
“陛下召臣来的。”
江怀一口酒差点呛出来。裴璟渊默默把面前的酒盏往旁边挪了挪。偏偏这一幕正好落进皇帝眼里。
“裴璟渊,你躲什么?”
“臣没躲。”
皇帝抬了抬下巴。
“那喝。”
裴璟渊只好重新端起酒杯。
皇帝越想今日早朝上的两张脸越不顺眼。纪长缨带着两个儿子偷偷潜回镇北军,一家三口齐心协力查案。
他自己的老二老三,却在朝堂上斗得恨不得把对方昨日提拔过谁都翻出来重新算账。
皇帝将空杯往桌上一放。
“再倒。”
德安站在门外,没多久便听见里面顾峥似乎低声劝了句什么。
紧接着便是皇帝一句:“朕今日不想听道理。”
德安抬头望了望天,招来一个小内侍。
“再送一壶进去。”
小内侍迟疑。
“还送?”
德安点头。
“送。”
反正今日不批折子的,又不止陛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