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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阿青将秦映雪往车后带,左手拔剑挡开迎面的箭。
与此同时,坡上十几个人冲下来。阿七只扫了一眼其中一人腰侧挂着的木牌。
“是脚行的人。”
和松石村抢杜婆的是一路。
三个人一地便扑向杜婆那辆车,剩下的人绕过车辕,直取纪柔。
“活的!”
有人喝了一声。
“先拿纪家老幺!”
纪柔往后退了两步,手已经摸到袖里的药包。宁遇春从她身侧切过去,短刀正架住迎面劈来的刀锋。
纪柔趁机把一包药粉砸向另一个人的脸。
那人下意识闭眼。
阿七从侧面一脚踹在他膝弯。
“走!”
纪慕白护着车队往前。
素秋一手牵住秦映雪的马,另一手持短剑,把试图靠近车厢的人逼了回去。
“别留在这里。”
纪慕白本想转身断后,素秋已经将旁边一匹备用马的缰绳塞到他手里。
“上马。”
纪慕白顿了一下。这次没贫嘴,翻身而上。
就在众人准备冲出坡口时,山坡另一侧忽然又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
不是晋军号子。
也不像是脚行传信。
陈锐脸色一变:“还有人。”
几支短箭从另一侧坡顶射下来。
第一拨脚行的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个壮汉刚扑到纪柔面前,肩头便中了一箭。箭身很短,尾羽染着深色,制式与晋国常见军箭完全不同。
紧接着,几个蒙着半张脸的人从林间冲出。
他们用的是窄弯刀。其中一人张口了句什么。
纪柔只听懂了最后两个字。
是外境口音。
那几个人根本没理会杜婆的车。
他们直奔她来。一人伸手扣向纪柔肩头,宁遇春从侧边切进来,一刀逼开他的手。
那人反手还击,却在纪柔衣襟被风吹开、露出一角旧玉时突然顿住。
他猛地了一句什么。
后面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变了。
原本向纪柔肩颈的刀锋硬生生偏开。
有人用生硬的晋语喝道:“别伤她!”
纪柔听得清楚。
宁遇春显然也听见了。
两拨人瞬间混成一团。
脚行的人要抢人抢车,后来的几人却只盯着纪柔。谁挡在她前面,他们便对谁动手,却又处处避开她的要害。
阿七退到阿青右侧。
一柄弯刀恰从她伤肩方向斜劈过来。
“右边。”
阿青没回头,左手剑锋已经转开。阿七的短刃同时从她右侧递出去,逼得那人收刀。
两个人只换了这两个字。下一刻,又各自散开。
前方忽然传来贺霆的声音。
“路通了!”
纪柔转头。后面的脚行人已经被截住大半,再耗下去只会把更多人引来。宁遇春正压着那个用弯刀的男人,对方已经露出败势。
纪柔立刻道:“退!”
宁遇春刀锋本已经抵到那人腕下。
听见这一声,宁遇春立即收刀,转身便退回纪柔身侧。
“走。”
纪柔脚步停了半瞬。
随后翻身上马。
车队从坡口冲出去时,身后的厮杀声还没停。
众人一口气走出五六里,直到山势彻底遮住鹞子坡,阿七才让车停下。清点下来,只有两个暗卫受了轻伤。
阿青右肩震得发疼,却没有重新裂伤。
宁遇春袖口被划开一道,没见血。
阿七则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放到一块石头上。
一枚木牌。
和松石村那伙人身上一模一样的脚行暗记。
另一件,是从后面那拨人腰上扯下来的铜扣。铜扣磨得发乌,上面刻着陌生的卷草纹,边缘还缠着一段极细的结绳。
陈锐只看了一眼便摇头。
“不是晋国东西。”
纪柔蹲下,分别拿起两件东西。松石村的人从后面追到了鹞子坡。另一拨人,却是从北边下来的。
她把铜扣翻过来。
“不是一拨人。”
阿七又翻了翻那枚铜扣。
“这一拨人身上没有脚行的银票,也没带抓杜婆用的绳。”
有人在后面追。
也有人从北边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