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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渊等德安改完，又将两份文书并在御前：“陛下，军中见到的须说清。他奉旨暗返，今日是密差缴结，不能再当待勘的罪将扣着。”

皇帝看了他一眼，提笔补下“奉旨查办已毕”，将旧密旨存底与密报一并封回。

“照这个发。”

这日宫中的赏册也出了。

萧玉琛守宫有功，宿卫的名字随他一同列上去。送赏的人到了医所，二皇子尚未换好伤布，便先把册子拿过来找赵校尉。找到名字，他才将册子还回，让来人进去问伤。

宁遇春的传召手谕单独送到了宁府。

蓬莱不肯让他穿紧领的朝服，折腾半日，最后在外袍内垫了软衬，又让车夫避开御街那段坏路。

御书房给他置了座。

皇帝在御座前来回踱步，半响才落下一句：“宫门封死那夜，你怎么找到城南守备的？”

宁遇春刚扶着椅背坐下：“回陛下，副令到府后，臣让人去联络旧值军官。另一路宿卫送到手令与金符，守备验过，才出的营。”

皇帝将城防图往前一推，图角已被红笔圈了几处。

“朕问的是，你怎么知道人在哪里。”

宁遇春俯身去看，背伤牵得他动作慢了半拍。皇帝没再催，直到他坐稳，才用笔杆敲了敲图上的药铺。

“这里卖药，那里开脚店。朕的兵互不相属，你的人却能挨个找到。宁遇春，你手里到底有多少人？”

外头内侍走过，鞋底在门前停住，又退了回去。

宁遇春直接答道：“有替臣买药、递信的，也有查案时留下的联络人。宫变那夜动过的口，臣能逐一报清。”

“平日也替你查守备？”

“查传令的人从哪里走，出了事哪条街过得去。军中换值，要找军官本人核，臣的人不能拿一张药铺暗记开营门。”

皇帝的笔杆停在城南营旁。

宁遇春从袖中取出自己整理过的联络记录，双手奉上：“药铺转信，阿青辨人，贺霆接军官。扣下的叛军传令人和口令纸，都已交守备。臣府里的记录也在，可与他们对照。”

德安接过去，皇帝翻了两页，叫人送刑部与守备核查。宁遇春起身告退，走到门边又被叫住。

“救驾之功，朕记着。”

宁遇春回身行礼。皇帝将那份记录压在城防图上，没有再说别的话。

回府的路上，蓬莱见他一直靠着车壁，伸手去试额头。宁遇春挡开，倒把他手里的药接了过来。“没发热，别摸了。”

蓬莱本还准备劝，见药碗竟自己空了，剩下的话只好咽回去。

马车在宁府侧门停下，贺霆正替他掀帘，门房来报裴璟渊到了。

“奉旨来的。”裴璟渊取出宗正寺的核验单，“崔府暗柜里搜出一份抄件，昨日送去核过原档，结果已呈御前。陛下准你本人查阅。”

宁遇春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收了回来。裴璟渊打开匣盖，将纸递到他面前：“这份抄件涉及你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