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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宴这回连话都没敢接。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可惜只维持了半刻钟。

儿子开始抢妹妹的糖，妹妹不给。两个孩子一起喊：“爹！”

宁遇春一下子抱不住两个，只好把儿子放了下来。孩子一落地就往老太君院里跑，女儿也挣着要追。

纪小柔扶着腰站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跑远。

四年前，她还觉得能平平安安回到上京，已经很好。

后来日子一点点往前走。

纪慕白和素秋成亲第二年得了个女儿，纪慕白嘴上说喜欢女儿省心，转头便把满京城最漂亮的布都买了回来。

阿七和阿青依旧常年在外跑。

两个人吵起来比从前更凶，回家时却总是一起。

蓬莱和陆小满搬进宁府东边的小院。小满管钱，蓬莱管药，两个人偶尔为一包药材吵半日，晚上还是一张桌上吃饭。

云萝那边也稳了。

璃华每隔几个月便送信来。信里有边贸、有军务，也会写一句秦映雪今日去了哪里，苏珩又为哪件事发了火。

凤令后来真的重新交回纪小柔手里。

她收在柜子最上层。

很少用。

偶尔两个孩子翻箱倒柜，她还得先把那块玉抢回来。

如今她肚子里又多了一个。

宁遇春把两个孩子哄走，回到了她身边。

纪小柔还坐在廊下，方才追人的那点气已经散了，肚子却被闹得发紧，只能扶着腰慢慢顺气。

宁遇春挨着她坐下，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手掌熟练地托住她腰后。

“还难受？”

“你少气我两回，我能舒服很多。”

他笑了一声，低头贴了贴她鬓边。

院外还听得见两个孩子跑远的声音。

女儿在喊哥哥慢些，儿子根本没听，脚步一路往老太君院里去了。

纪小柔靠在宁遇春肩上，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几年过得实在快。

当年她从云萝回来，宁国公府补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后来第一个孩子出生，整个府里都乱了套。第二个孩子来得更快，老太君嘴上说不许惯着，转头便叫人把后园那座小亭子改成了孩子玩耍的地方。

如今她肚子里又有一个。

宁遇春的手覆在她腹上，孩子正好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忽然道：“这个若是女儿，往后再生个儿子。”

纪小柔侧过脸看他。

宁遇春像是认真盘算上了：“儿子后面再来个女儿，女儿后面——”

纪小柔伸手捂住他的嘴。

“宁遇春。”

他眼里全是笑。

纪小柔咬牙：“你当我是下崽的母猪？”

宁遇春拉下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多几个也热闹。”

“现在还不够热闹？”

“够。”

他顿了一下，又开始不知死活。

“所以可以慢慢生。”

纪小柔又要去捂他的嘴。

这回没捂住。

宁遇春偏头避开，顺势扣住她后颈，低头吻下来。纪小柔原本还想骂他一句，嘴一张，反倒正好叫他得了便宜。

廊下的风被帘子挡了一半。

他亲得比方才说那些混账话认真得多。

纪小柔起初还扶着他肩，没一会儿便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呼吸越来越乱。宁遇春退开一点，看她微微喘着，忍了半天还是笑了。

“五年了。”

纪小柔抬眼。他替她把落到颊边的头发拨开，慢悠悠补了一句：“还没学会怎么喘气？”

纪小柔一巴掌打在他肩上：“宁遇春！”

力气很轻。

宁遇春受了这一下，连躲都没躲，反而又低下头。

“再学一次。”

这回纪小柔连骂人的机会都没了。

两个人靠在廊柱边亲了好一会儿，直到院外传来丫鬟说老太君那边已经开饭，宁遇春才稍稍退开。

纪小柔还抓着他衣襟，脸颊发热。

“还去不去吃饭？”

“去。”

他说完，却没动。

纪小柔正要催，宁遇春忽然把她从怀里推开一点，动作快得有些奇怪。

她愣了愣。

宁遇春已经起身，转过屏风进了内间。里面很快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纪小柔坐在原处，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她靠在椅背上，没忍住笑。

“宁遇春。”

里面没人答。

“世子？”

还是没声。

纪小柔笑得更厉害，故意把声音往里送：“五年了，亲我还有反应啊？”

屏风后那阵衣料声停了一瞬。

片刻，宁遇春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来。

“纪小柔。”

她忍着笑：“嗯？”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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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茶楼里，说书先生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台下有人催：“先生，今日讲哪一回？”

他放下茶盏，拿起惊堂木。

啪——

“上回书说到，云萝公主认亲忙，晋国世子追妻难。”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