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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角缓缓睁开眼。

银角从意识链接中同步接收到了这些信息，沉默了几息，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复杂的笑容：“所以我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嫣然在旁边歪头看了一眼瓶子：“时间法则之液，一滴够用吗？”

金角摇了摇头：“是一年一滴！以后多攒攒。”

他把瓶子小心收好，重宝光年之外的力量也随之收回原核。银角则把周围警戒的虫族战士收回世界戒指，确认雷达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信号后，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时间法则之液。

金角低头看着那枚从瓶中倾出的液滴，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淡青色，悬浮在掌心上空，像一颗凝固的水珠，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时序纹路，每转动一个角度，纹路就会重新排列一次，像是活的。

让谁先试试呢？

自己的破军战刀还挂在爪侧，光年之外的能量已经充好，重宝“光年之外”由他执掌更为稳妥。嫣然正在全神贯注地指挥母巢孕育虫族战士，她已经连续数日高强度运转母巢，此时分心尝试时间法则之液，既会中断孕育进程，也浪费了最好的时机。

银角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将那滴液体接过，送入口中。

液滴入口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温度变化，也没有能量涌动的冲击感。但紧接着，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躯壳中拽了出来，抛入一片从未见过的空间。

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线，没有海水，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只有一种纯粹的、永恒的“流动”，像是一条无声的长河从他的意识中穿过，裹挟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他看到了深海游鲸掠过的瞬间，那庞大的身躯从暗蓝色的海水中跃起，身体在空中凝固成一幅静止的画面，然后又被拉长、拖拽、重新投入水中；他看到了汐鳞族族人的面孔在记忆中一闪而过，从年轻到衰老，从愤怒到绝望，最后归于平静；他看到了岩石在亿万年中缓慢风化、碎裂、化为泥沙的整个过程，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在几息之间走完了它的一生。

时间法则不像空间法则那样能被“触摸”。空间有褶皱、有裂缝、有节点，他可以伸手去感知、去撕开、去重塑。而时间，他无法抓住它，只能感知到它在流动，在牵引，在裹挟着一切向前。

但在这片纯粹的时间流中，他开始触摸到了脉络。

时间加速。不是让物体本身变快，而是强行催化其内部的时序流速，让原本需要千年的演变在极短的窗口内完成。时间减速。则是拉扯对方的时序锚点，将完整的流线打碎、滞涩，拖慢万物演变的进程。

他试图在意识中推演这两个方向的运用路径，但每一次推演都像是用一根细线去拉动一座山。时间法则的玄奥结构远比空间法则更加复杂，每一道纹路都折叠着无数层时序逻辑，他只能勉强触及最外层的轮廓。

识海开始传来持续的刺痛。域主级的灵魂承载时间法则的感悟还是有些勉强。银角尽全力去领悟，终于坚持到了时间法则之液消耗殆尽，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眸中光芒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