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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他们想当附庸，”吞天补充道，“这十八年万族榜靠前的大族都在疯狂扩张，被灭掉的小族已经上百个了。反应慢的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卡屠族也算是识时务，不然肯定步虬嗜族的后尘。”

银角沉默了片刻。连界主级坐镇的族群，在万族争霸的格局中也只是稍大一点的蝼蚁。虬嗜族倾覆时他就在战场上，亲眼看到梦妖祖一人横推整个族群。

卡屠族的选择称不上屈辱，只是活下来的方式。他在秘境中看到的汐鳞族也是一样，如果不是澜汐尊主在最后关头突破不朽，整族上下都会被碾碎。

即便突破了不朽，也只能带着残存的族人从空间裂隙中逃亡，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他才是一个小小的域主，更加危险，遇到界主还有把握打一打，打不过还能跑。真要遇到不朽神灵，甚至是不朽神灵中的强者，例如封王级不朽，那几乎是必死的局面，连光年之外都来不及催动。

一个念头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金角还是恒星级时，天狼族域主那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下来，他本体炸成血雾。

他又想到了金角当初被天狼族域主一指点死的画面，这些年，他虽然已经变强了很多，但还是不够强！

他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要变得更强，强大到不死不灭！

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银角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升华了，所有杂念都被震散了，意识深处只剩下一片清明。

不是修为的突破，是意志的蜕变！

数日后，飞船退出暗宇宙，一颗灰白色的贸易星球出现在前方视野中。苍牙星，妖族边境星域中规模中等偏上的贸易枢纽，以自由交易和情报流通闻名，鱼龙混杂，但秩序由妖狩殿派驻的界主级强者维护，倒也安稳。

银角将飞船停在公共停泊区，没有急着下船。他先让虫族侦察了一圈停泊区周边的能量信号，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以伪装形态离开飞船，混入人流中。

苍牙星的交易区比他想象中更加热闹。各族商贩的摊位沿着宽阔的街道两侧延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能量检测仪器的嗡鸣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香料的气味。银角没有在商铺区停留太久，他直接找到了当地最大的矿石收购商，一家挂着妖狩殿认证标识的连锁商行。

分批出售澜汐水晶的过程比他预想中顺利。商行的鉴定师验证了品相后没有压价太多，两千五百枚水晶分三次出手，扣除手续费后到手一千八百万方宇宙晶。这个数字比他最初估算的略高，因为从秘境出来已过了十八年，澜汐水晶在市场上的流通量已经大幅减少，价格反而涨了一些。

银角将现金存入世界戒指中的储备区，走出商行时脚步轻快了不少。

但接下来去哪，他还没有明确的答案。

灭虬星已经不适合他了。虬嗜族成为妖族附庸后，那颗星球已经从“前线基地”变成了“监视镇压虬嗜族”的后方据点，偶尔会有恒星级和宇宙级的小规模冲突，但域主级在那里已经找不到像样的对手了。

他想到了天华，他的老师，也是妖狩殿中对他最了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