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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辛苦。”他抬了抬手，“三天后，我在山脚下办一场篝火晚会，犒赏全军。”

“多谢大人！”声音整齐了不少，比刚才那句恭迎多了几分实感。

银角没有多说，让众人先散了。留下蛮天之后，问道“有安静说话的地方吗？”

“有的，大人，专门为您准备了。”蛮天引着银角走进侧室，比大厅小一点，但也有百米方圆，岩壁打磨光滑，表面刻着隔音秘纹，角落里摆着几张石凳和一张石桌，虽然简陋但干净。

银角坐下，示意蛮天也坐。蛮天犹豫了一下才在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两条胳膊放在膝盖上，明显在紧张。

银角没有绕弯子：“我来之前已经看过雷鸟给的情报，但那些是纸面上的东西。你在这边待了多久？”

“回大人，七十五年。”

“七十五年，活下来了，说明你确实有经验。”银角说，“给我讲讲真实的情况，日常做什么、出了事怎么处理。”

蛮天吸了一口气，开始逐条陈述：

“我们目前有三十九名宇宙级，一千余名恒星级，十万余行星级。日常巡逻以小队为单位，两名宇宙级带几十到一百名恒星级和数千行星级，覆盖苍獠星区的主要航道和资源点。这边的疆域边界一直没有真正划定，妖族、狱族、六植联盟都宣称自己有主权，但实际上就是看谁占了算谁的。越界开采、越界采集、越界扫荡是常态，发现了就驱逐，驱逐不了就杀。”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呢？”

“上报到苍獠星。一般会加派宇宙级小队支援，或者像您这样的域主级直接出手。如果域主级也处理不了，就上报雷鸟大人。但各族都有默契，界主级不会轻易出手，谁先动界主，谁就会把争端扩大。”

银角点头：“妖族在苍獠星区的控制范围有多大？”

“明确控制的生命星球有一百多颗，争议区域和临时占领区还有几十颗，总数大约在一百八十颗左右。”蛮天补了一句，“但这片星区还有大量未完全探查的星球，狱族和六植联盟也在争，实际的争夺范围可能远不止这个数。”

银角若有所思：“纯巡逻、纯防御？”

蛮天左右看了看，声音压低了一些：“大人，说实话，我们也经常去六植联盟和狱族的控制区逛逛。他们的人也不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地盘的。”

“哦~”银角拉长了尾音，嘴角动了一下。这才对，边境战场上不可能只有被动防守。三家都在互相抢，抢得多的就是本事。

“除了巡逻和越界清剿，”蛮天继续说，“还有一个大头，资源采集和护送。”

“苍獠星区的草木奇珍是核心产出。各颗星球上自然生长的药材和灵物，每年固定采集一次，三年集中护送一次，送回妖族后方的指定星球。护送是最危险的时候，狱族和六植联盟的人会专门盯着运输船打，一旦被截住就是域主级对拼。”

“之前有一次，一颗争议星球上诞生了一株极其珍贵的草木奇珍，价值上亿方宇宙晶，消息走漏之后三族直接打了半个月，域主级陨落了数位，宇宙级死了数千。”

银角眉头微动。上亿方宇宙晶的草木奇珍，这个量级已经足够让界主级动心了，难怪三方在这边打了几十年都不愿意退。

他问了一个他一直想知道的关键问题：“采集的资源，全都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