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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腿蹬水，双臂交替划动，以比前几天更快的速度朝那片熟悉的礁石区游去。

第一个鱼笼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李牧心中就有数了。

笼腔里挤着两条鱼，个头都不算小，一条肥硕的银白色金鲳，一条体型稍长些的海鲈，鳞片在水光中泛着润泽的光。

第二个鱼笼的收获更多一些。

三条不同大小的鱼挤在狭窄的笼腔内，最大的那条足有他小臂那么长，通体银亮，腹部饱满。

另外两条稍小一些，但也都肥实鲜活，在笼子里来回蹿动着。

李牧将其带上岸，将鱼的交给苏晓晓几人处理，自己又再一次补充饵料，将鱼笼放回到了海里！

“这么多鱼！现在的食物获取越来越多了，完全不担心食物问题了”苏晓晓一边处理鱼，一边感叹道。

“确实是……你没看到林小鹿瘦成那样了吗？咱们现在还算好的了！”赵萌萌也附和道。

虽然她们现在的样子也不算有多精神，但至少也没有出现饿的皮包骨，营养不良的惨样。

李牧回来后，苏晓晓几人已经将几条鱼处理完了。

被淡水冲洗干净的鱼肉呈现出莹白中透着微粉的颜色，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装水，罐子放架子上，架稳了。”

李牧指挥道，白清立刻把陶罐端到火堆旁边的石架上放好。

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围成一个简易的灶台，陶罐稳稳地卡在中间，底部距离火苗大约一个拳头的高度，既不会让火焰直接烧到罐底造成局部过热，又能保证热量均匀地传递到罐身。

李牧把处理好的两条鱼整条放进罐中，又加入几片香茅草和几片假蒌叶等野生作料，最后再撒些盐。

淡水和鱼肉在罐中相遇，白色的鱼肉表面在热水中迅速卷曲收紧，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香茅草和假蒌叶在沸水中释放出清冽的草本香气，混着海鱼特有的鲜味，伴随着蒸发的水蒸气沿着罐口升腾而起，在清晨的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

白清蹲在火堆旁边，双手撑着膝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陶罐。

罐内的水已经沸腾了，翻滚的汤汁呈现出一种浅浅的乳白色。

那股香气比刚才更浓了几分，带着海水独有的鲜咸和香草的清冽，层层叠叠地铺展在空气中，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好香……“白清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赵萌萌原本在整理野果，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蹲在白清旁边一起盯着那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陶罐。

苏晓晓坐在火堆另一侧，虽然没有凑那么近，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罐口翻腾的热气上，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

李牧蹲在陶罐旁边用一根干净的木棍轻轻搅动了一下罐内的汤汁。

鱼肉在炖煮中已经变得松散，用木棍一拨就能看到白色的鱼肉从骨架上剥离下来，散入汤汁中形成一缕缕细碎的肉丝。

汤的颜色从最初的清水透明变成了浅浅的乳白色，表面那层油花均匀地铺开，随着沸腾翻滚成细碎的波纹。

又炖了大约十多分钟，李牧把那根木棍从罐中取出，低头凑近罐口嗅了嗅，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便从旁边的石头上拿起一只陶制的不规则勺子，小心地舀了半碗鱼汤，吹了吹表面的热气，抿了一口。

汤的鲜味在舌尖上炸开的瞬间，李牧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

海鱼的鲜甜被香茅草和假蒌叶的清香托着，盐的味道沉在底层恰到好处地提了味，整碗汤清甜而不寡淡，鲜香而不腻口，跟之前那种直接烤着吃的感觉完全不同。

有了容器之后，食物的风味被提升了一大截，不再是单纯地填饱肚子，而是真真正正地有了“吃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