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出。
“子明兄,我们去前面亭子里说吧。”
“好。”
不远处就有一个凉亭,那是修在官道上给路人歇脚用的。
这会儿还早,路上还没什么人,凉亭里也很安静。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凉亭。
“子明兄,您有话不妨直说。”
谢昭笑了笑,拱手道:“还没恭喜陆兄中举人呢,恭喜了。”
陆长庚淡笑了下,“多谢。”
谢昭又道:“既中了举,想必陆兄不打算止步于此,明年的春闱又是如何安排?”
“时间紧迫,就不去参加明年的春闱了。我打算先同姜禾姑娘成亲,这三年里好好打磨自身,三年后再战。”
果然,与他们说的一样。
他早就跟姜禾商量好了?
谢昭内心气血翻涌,面上不显。
“三年?人生有几个三年?当下陆兄气运加身,在我看来,你应该一鼓作气继续往前考。否则三年后是何光景,谁又知道呢?”
陆长庚笑笑,“子明兄也信气运一说?”
“自然是信,莫非陆兄不信?”
“这……”陆长庚苦笑道:“或许吧,如果真有命运气运一说,想来我的命一般。”
“所以陆兄才更应该抓住当前气运,一鼓作气的往上考。你可知道,对普通人来说,登上高处的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没了。”
这话隐约的带着威胁的意味。
陆长庚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他已经很难再把此刻的他和昔日与自已一同做泥瓦工的那个人重合到一起了。
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他说出来的话,也有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威慑力。
他真的是沈兄所说的,一个普通商人吗?
“陆兄,我一直很欣赏你,否则我不会把你带回我家中。”
陆长庚点点头,“多谢子明兄看得起。”
谢昭笑了,又继续道:“金鳞岂是池中物?陆兄你是有大才之人,不该困于这偏安一隅。”
陆长庚问:“所以子明兄的意思,我与姜禾姑娘的亲事,又要往后压了?”
谢昭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继续自已的话。
“你一鼓作气进京赶考,将来进士及第,前途无量。高官厚禄,京城里的名门闺秀皆不在话下,你说是不是?”
陆长庚明白了,他终于跟他摊牌。
陆长庚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他后悔了,后悔把他与姜禾牵线。
“所以子明兄不是要把我与姜禾姑娘的亲事押后,而是直接反悔?”
谢昭依旧没有正面作答。
“十年寒窗,拖累全家供奉,不就是图个他日登科,好光宗耀祖吗?你总想着儿女私情,很是可笑,也对不起曾经被你拖累的家人。”
陆长庚微微一愣,随即轻皱起眉来。
这话是把他说动的。
十年寒窗的辛苦他作为当事人再清楚不过,家人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有多辛苦,他也一清二楚。
虽然他爹不是个东西,可这些年来,他也不是靠他爹在供。是爷爷力排众议,集二叔三叔小叔全家之力供奉。
全家可都等着他光宗耀祖呢。
他若是只是一个穷秀才就罢了,可他偏偏中了举,将来还有机会登科。
所以,他又真的能舍得了全族,甘心当个赘婿吗?
他怕他辜负了全家,又误了红颜。
一样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