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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澜突然又想起来，“对了，前个儿早上你起那么早，该不会不是起得早，而是睡得晚吧？你大清早还没睡觉是不是？”

谢昭没回答他，只淡淡的瞥他一眼便转身往前走。

沈观澜急忙跟上，“你跑老苟这里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谢昭依旧没理他。

沈观澜继续追问，“你知道苟大夫是什么人了？你也知道他是皇后派来照顾你的？”

谢昭顿住，“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苟大夫是皇后的人？”

“我发现是他在给你治病，我就经常来套他的话，然后就知道了。”

“所以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你选择瞒着我？”

“这……”沈观澜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谢昭丢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沈观澜吓得心中咯噔一声，忙不迭地跟上。

“你在怀疑我？你怀疑我要害你？”

他追上去拦住谢昭说：“多年兄弟，你怀疑我要害你？”

谢昭看他的眼神冷漠，淡淡的说道：“可你已经不忠了，不是吗？”

沈观澜如遭雷击，要说上次他对自已的质问像是在发疯，这次他却是认真的。

“我他娘的不忠，我能跑这里来受罪？谢昭，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不信任我啊，你信老苟那老东西也不信我，你要我怎么说？”

说起这个信任的问题沈观澜还一肚子气呢。

“你失忆，你不信任我，我也没办法。我说我是你表弟你都怀疑我，你还偷偷的跟姜禾说别信我，事关苟大夫是有意接近你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说？”

谢昭：“现在怪我喽？”

“当然……也不能怪你。你失忆了不信任任何人，我也能理解，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怀疑我呀。谢昭，咱俩一起长大，谁不知道我们的命是绑在一起的，谁要害你我也不能害你啊。”

谢昭嗤笑：“景王肃王有没有拉拢过你？”

沈观澜：“……”他到底想起来多少？

“这两王八蛋是想拉拢我，但我能被他们拉拢吗？”

“那好，我问你，若是你没找到我，若是我真死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沈观澜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怀疑我早晚会择其一奉主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谢昭，你说我什么都行，但你不能怀疑我不忠不义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观澜：“……”

他细想了一下知道谢昭出事的时候自已是什么心情。

他才不信那是意外，不信那是小小匪寇作祟。

几条匪寇的命，他根本不认。

他也不信谢昭真的死了。

可如果真的死了呢？

沈观澜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死于景王或者肃王之手，不管是谁，我这辈子都是要给你报仇的。即便最后失败了，我也会压上我自已的命。”

说到这儿，他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谢昭移开视线。

他离开的这些年，京城发生了太多事，如今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所知的也只是从沈观澜嘴里听到的只字片语。

人心易变，又有几分真假？

父亲曾对他说过，为何他们能称为孤。

因为他们是唯一，是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对谁也不能完全信任，包括他自已。

谢昭深吸一口气，问这几句，其实也只是在试探沈观澜的忠心还有多少在他这里。

在他心里沈观澜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得解决旁的事。